他点了点头说:“马上安置,吃饭后洗漱休息,还要在庄子歇两天,然后再上山。”他这是在给大家安排后续的计划,让大家能有短暂的休息,恢复体力。这都是说好的,就是为了给上山的世子和外甥女足够的时间。
听大将军这话,林参将一屁股坐下来,无赖一般说:“大将军要让我们现在往上跑,我们也爬不动。”他这话虽然有些调侃,但也道出了实情,士兵们实在是太累了。
放眼看去,后面黑压压还坚持站着的八百士兵,裸露出来的手脚和脸上都是被树枝刮破的伤痕,衣服也是一缕一缕的,有的士兵头发还披散着,还有拄着木棍的,看起来连乞丐都不如。
这一幕让景长江心里一酸,他一个大男人都眼睛湿润了,勉强挤出一句话:“到了就好,兄弟们辛苦了。”这话虽短,却包含了无尽的感慨和心疼。
他转头冲着旁边和站后面大梁和快脚众人说,“赶紧安排他们住处,住得紧凑些。”
大梁和快脚他们一听,立刻行动起来。现在留在庄子里的人,除了在厨房帮忙的,全都出来了。就是二牛和翠芳也站在他们旁边,一脸坚定,一副主人的做法,就等着领任务。
大梁站到了一张高凳上。冲着所有兄弟说:“大家每五十人为一组,每组跟上我们一个人。”
他们原本就做好了计划,那么多士兵需要安置,一个月院起码住五十人。房子不够住只能挤,起了还不够就得搭帐篷在院子里。
目前庄子里的房子,最多也只能安置这第一批人而已。
一有人发号施令,原本安静的士兵队伍马上嘈杂起来,里面传出迅速的踏步声,身体碰撞、衣服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是不断。
这声音虽然嘈杂,却也透着一股热闹和生机,让这安静的庄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溪水中间的两块大石头
景长江转头向林参将招呼,“你带个人住我们院里去,后面再来的队伍,有职务的都住我们院里来。”
他这是在安排后续的住宿问题,让有职务的人能有个好点的住处,也是为了方便商议事情。
拍拍林参将的肩膀,景长江无奈地说,“让兄弟们吃饱了赶紧休息,接下来还得帮迟到的兄弟们搭帐篷。”
说着指了指庄子到山脚下的那一片空地,“你们到得早,不然也只能席地而睡。”
被大将军搂着肩膀往前走,林参将受宠若惊,但满脸都不在乎,“以前在北地,连帐篷都没有,不是一样睡得踢不醒?”他这话虽然轻松,却也道出了当初在战场条件的简陋,还有内心的苦涩。
“哈哈哈!放心吧!山上的屋子大部分都建好了,不够再自己动手的不多。”
景长江笑着回应,这话既是在安慰林参将,也是在给大家打气。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
且说景春熙和胥子泽两人留在了山上,却想出了更加节省时间的法子。
一开始都站在一侧的岸边,往已经砍伐了树木的空地上卸下矿石,先是从贴近山的这边开始。她一边卸着矿石,一边慢慢地往溪水边上退,矿石也跟着她一点一点往溪水这边靠。
她这样做,既能保证空地全部得到充分利用,又可以时刻观察到矿石堆积的状况,避免矿石堆积的过于靠近溪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一来,景春熙只能往溪水里退,有时候脱了鞋,挽起裤腿,有时跳到水里,或是站在水里突上来的石头上。
溪水清澈见底,还可以看见水里的鹅卵石。她的双脚浸泡在清凉的溪水中,感受着水流带来的丝丝凉意。而胥子泽自然紧跟着她,也护在她旁边,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两人头上都戴了帷帽,景春熙帷帽上还多罩了一个树枝卷成的帽环。那是景春熙觉得头顶发烫,抱怨了两句后,胥子泽特意给她编的。
他找来一些柔软的树枝,小心翼翼地编织成一个帽环,然后轻轻地戴在景春熙的帷帽上。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景春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正午时分,两人脚底清凉,却头顶发烫。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尽管头顶有帷帽和树枝帽环的遮挡,但阳光还是透过缝隙洒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阵阵热意。
即使这样,景春熙还是集中精力操作,想把活快点干完。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专注,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
胥子泽护着她,帮她提鞋的同时,却可以四处看看,也在想着法子。
“熙儿,你看!”胥子泽突然发出惊呼,从后面用手扯了扯景春熙的肩膀,示意她往后看。
他扯得有些用力,景春熙差点站不稳,胥子泽连忙用手肘的力量在背后把她顶住。
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是熟悉的溪水、石头、砍伐后的空地,她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不由得觉得莫名其妙。她回头看着胥子泽,眼中满是疑惑。
“熙儿,你看!那里水面窄,而且中间有两块大石头。”景春熙仔细看过去,确实是这样。正是这两块大石头在中间阻碍,水过了这里就变得湍急往下,速度快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上次来你没看到吗?每隔一段都会有差不多一样的河段,这是山的坡度到这里忽然陡峭的原因。”景春熙看着胥子泽,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孝康哥哥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会以为这是什么奇迹?看来还是被关在皇宫里太久,不知人间疾苦,更不懂山林艰险。她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