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好,稳定了。”
云舒窈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快步走出茶水间,匆匆说:“我先去忙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她像没了力气一样,重重坐回椅子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颊烫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借着黑屏当镜子,悄悄照了照自己的脖子。
衣领勉强盖住了大部分印子,可只要稍微动一动,那片淡淡的红就会露出来一点。
办公室冷白色的灯光底下,看得特别清楚。
昨晚的画面忍不住跑到脑子里来。
她想起沈执落在她颈间的吻,呼吸灼热,动作却轻得要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把她碰坏了。
想起他后来抱着她,大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温柔地哄她睡觉。
那份温暖是真的。
可就是这份温柔,现在却成了她必须拼命藏起来、甚至要撒谎盖住的秘密。
云舒窈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机边缘。
早上跟他分开时心里的那点暖意,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变成一根细细的小刺,轻轻扎在心里,闷闷地疼。
她不能告诉林薇这是沈执弄的。
她不能说自己结婚了,更不能说沈执是她老公。
话一出口,肯定会有一大堆问题涌过来。
什么时候结的婚?
老公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从来不说?
婚礼呢?照片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你老公是沈总?竟然是沈总?就是咱们都认识的那个沈总?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因为她和沈执的婚姻,根本见不得光,是靠协议换来的。
所以她只能撒谎。
只能拿爸爸生病当借口,只能用“被虫子咬了”这种离谱的理由,去盖住这个秘密和脖子上的印子。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就好像她偷偷藏了一颗很甜的糖,明明心里甜丝丝的,却只能紧紧攥在口袋里,对所有人都说没有。
哪怕甜味不小心飘出来一点,也只能慌慌张张地解释,假装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个白天,云舒窈都心神不宁。
她总是下意识地拉高衣领,低头抬头都格外小心。
只要有人从她座位旁边走过,她就会一下子绷紧身体,心里又慌又不好意思。
下午林薇过来和她对接工作,眼神还是会不经意往她脖子上瞟。
但林薇很懂事,没再追问,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关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云舒窈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公司。
坐进沈执派来的车里,她才彻底松了口气,软软地靠在后座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稳稳地动车子开了出去。
云舒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街景。
手指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印子。
她心里说不出的纠结。
既贪恋沈执的温柔,又害怕再留下这样的印子,让她以后难堪,得不停地撒谎遮掩。
车子开进别墅车库时,天还没完全黑。
云舒窈下车走进玄关,一眼就看见沈执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身形挺拔好看。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