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花反抓住他的手,五条悟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他们动手了,所以我就反抗了。”这是她少见的拒绝。结果不必多说,实花被总监部带走,罚了一顿。
“那群不长眼的臭老头子,”五条悟低声骂道,他手捧着实花的脸,试图平息下她的迷茫,“别管他们,你肯定没错,就算是下次,下下次,你也记得这点。”
“好……”实花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这个样子格外讨喜,五条悟又揉了揉她柔软的面颊。
手感像一团被捶打得紧实的云。实花盯着五条悟看,桃红色的眼睛镜子般照着少年有些恶劣的形容。
她没有任何图谋或是肖想,只是看他,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神色专注而纯粹。五条悟突然觉得手的力度发软,头脑发热,这股微妙的眩晕感中,实花伸手攥着他的手腕,五条悟想:这人手好凉。
“你想在这里陪我?”五条悟问,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某种隐秘的期待。
“嗯,”实花回应了他,小动物就是这样天真且单纯,完全没有在意五条悟那种近乎露骨的神色,实花很认真地说道,“你很累,我可以帮你守夜,你休息一会好不好?”
“好好好。”
五条悟抽回手,捂了下自己已经发烫的面颊,他想:现在应该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五条悟重新退回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在守夜之前,先去绕冲绳跑三圈再跳进海里游个三千米。”
实花呆住,她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五条悟,dk就这样恶劣地晃着腿。实花想说:你在说胡话吗?
但是,很快她便明白了五条悟真正的用意,她张开嘴,试图发出那两点短促的音节,但一种源自于精神内部的惯性令她喉间干涩。实花攥着自己衣物的边角,整个人在不自觉地颤抖,最后她闭紧眼,将那两个音节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才不要!”
说完她即可感觉到了一种恐慌,她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正在笑。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dk笑得墨镜都掉到了鼻尖,他如常的话音轻飘飘地抚平了实花那近乎海啸一样的不安。
五条悟将头靠在沙发扶手,腿则架在另外一边,眼睛里代表术式运行的光芒暗了下去,他就着这个姿势,冲实花道:“那你好好干活,不许开小差!”
实花哽住,小声答:“好。”
然后她又补上一句:“晚安。”
五条悟哼了一声,别过脸,真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行入来到东京高专是隔天的中午。夏油杰看着守了一个晚上面色发白的实花,关心道:“你没事吧?已经进入高专了,可以放松一点了。”
实花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缓,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些:“没事。”
“话说,”夏油杰好奇道,“你的术式和悟的术式差别很大吧,你是怎么警戒的?”
五条悟将手背在脑后,闻言抢答:“杰,这家伙的咒力量很夸张,而且延展性很好噢。”
“延展性?”
“嗯,就我看着是这样,她的咒力可以发散出去,调控环境,或者解析空气流速一类的东西都可以做到。”
为了让他的解释更明确。实花轻抬左手,一阵风起,将一根树枝拦腰切断,送至实花面前。
实花将树枝递给五条悟。五条悟放在手里抛了抛:“高密度的压缩空气,攻击性不强。哎好可惜,如果能理解到原子级别,手搓核弹也是能做到的吧。”
“……这么说来,也就是说你是六眼直接看见目标,而实花则是靠环境变化产生的空气流动。”
“正解。”
他们聊着聊着。实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夏油杰问。
实花回过头,望着幽深的树林,再次扩大了咒力感知范围。比起六眼的直接观测,观察环境显然来得更为嘈杂——鸟类飞过掀起的气流、树枝叶碰撞时产生的微小乱流等等。她觉得后脑闷疼,用力闭了闭眼。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实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洒在了她的脸上。
一旁的五条悟也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穿过自己腰侧的长刀。
因为实花的警惕,他避开了最凶险的一击,苍迅速凝聚,巨大的吸引之力掼向身后之人。同时夏油杰也招出一只咒灵,一口将来人吞入腹中。
“悟!”
“我没事!”五条悟伸手道。实花将手放在他的腰侧,这种以重构为基础的物理疗法令五条悟额头疼得冒了汗,“你的术式也太过分了吧……”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作恶太多次遭报应了。
“对不起。”实花道,她摸了摸五条悟的腰侧,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她抬起手,咒灵两边的水泥竖起石墙,像三明治一样将咒灵包括它肚子里的家伙一起夹在中间,用力一合。
“稍微友善一点如何?”
一道刀光闪过,石墙连着咒灵一起炸开,男人站在尘灰和飞溅的紫色液体中,扛着刀俯视着他们。
他的身上趴着一只砖红色的咒灵,咒灵吞吐着咒具。男人见五条悟伤势愈合,若有所思:“果然还是应该先解决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