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便是妾室花满枝。
府上将柯向桓带走的时候,她还被瞒在鼓里。
要不是下人跑过来跟她通报,她还不知道,柯向桓竟然被带到了府衙。
他可是还在昏迷中呢!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儿子杀的人?”
她厉声道:“就凭这几个下贱胚子?我呸!”
几个虫子一样的东西,也敢污蔑她儿子了?
府尹瞧见她,就没什么好脸色,毕竟之前的时候,她跟姚氏两个公堂吵架,快把这房顶都给掀翻了。
什么贵人,就是破皮无赖!
眼下瞧着人,只道:“公堂只有律法,断案也有公道,你若有异议,可有申辩的证据?”
公堂断案,也不是他这个做府尹的一言堂,若是她能拿出证据证明儿子的清白,那也是可以重新审案的。
花满枝磕巴了一瞬,又道:“他们又有什么证据?”
府尹便叫人将证据给她看,待得看完之后,她冷笑一声:“几个家仆的话,算什么证据!分明是他们心黑手毒,为了敲诈银钱,才来讹诈我儿!”
何况:“春桃那小贱人,不要脸的爬上主子的床,谁知道她会不会爬了别人的?凭什么就说她负重孩子是我儿子的?我还说是什么贩夫走卒赌狗的呢!”
这话一出,春桃母亲顿时不干了。
她厉声道:“不许你污蔑我女儿!”
说着,就猛然站起来,将她推倒在地。
花满枝这些年养尊处优,风一吹就能倒下,哪儿是常年干活的农妇对手?
眼见得她被打的钗环散乱,府尹一边觉得有碍观瞻,一边叫人赶紧将她们拉开。
花满枝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当下便愤怒道:“大人,你看到了吧?就这种娘,能养出什么好女儿来?要我说,就是她们一家子黑心肝的,想要敲诈我们!”
“你该将这个老虔婆也下狱!”
便在这时,听到一道怒吼声响起:“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随着这声音的,竟然是骠骑将军。
他虽然年岁大了,但因着这些年在军营,身材倒是没怎么走样,只是一双眼戾气深沉。
瞧着花满枝的模样,像是要将她给撕碎了。
花满枝吓得瑟缩一下,又啜泣道:“将军,那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他如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您要为他做主啊!”
骠骑将军看着她,却是想的另外一番话。
“夫君,我知道向恒是咱们府上的心头肉,可他先前已经得了圣上不喜,若是杀人的事情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怕是要连累您的……”
他也正是因此,才命人将柯向桓带出来。
交出去一个废物儿子,至少能证明他的大义灭亲。
可谁能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跟了过来,还这么大闹公堂。
这是想要毁了他的前途吗!
他沉声道:“回府,自己反省!”
说完,又看向府尹,拱手:“家事闹至此,让您看笑话了,本官这就带着内人走,这种不仁不孝的儿子,我只当没生过!”
他将姿态摆的高,花满枝不可置信:“夫君……”
但没等骠骑将军将人带走,就听那府尹道:“柯将军先回去吧,只怕您不能带走这位花姨娘。”
一个妾室,喊姨娘倒也没错。
但花满枝这些年在将军府,谁见了不是喊一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