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也趁着夜色写信。
“军团,与其说是血腥的绞肉机,不如说是充斥着权力的绞肉机。”
来?自下城区的士兵写着自己的家书,一字一句。
“来?到军团之后,你就?会发现:每一个最平凡的士兵,都能在谈笑中轻描淡写地决定某个地区接下来?数百年的命运。”
“我们服从于比我们更高一级的长官,看上?去的确是一个最平凡无权的士兵。可训练解散之后,我们也的确拥有对外界至高无上?的权力。
财富、权力、知识……在这里,居然如同路边的石子,我一伸手便能得到。
妈妈,我的第一个命令是给我们的家乡架设邮线。我私心拦下了所有赶在我这一封信之前的通讯,你会是第一个收到信的人。
很神奇,妈妈,来?到这里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真的是天骄之子,即使我在这里泯然众人。
皇帝陛下统治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可怕的、拥有这么多怪物和天才的军团,他要多辛苦、多强大?
我亲爱的陛下……
哈哈,虽然我现在也是军团的一员。
我很想?你。虽然我不能接你过来?,可我能为你、为家乡改变点什么,我觉得我做的很对。”
士兵写完之后,静静等待着墨迹干涸。
他的掌心燃起火苗,将家书一点点燃烧干净。
然后拿起另一封不点也不带机密的家书装封,订上?闪着璀璨光芒的宝石,打算明天早上?便寄出去。
“好了。”他抬起头看向?灯光明亮的窗外,轻松地笑了一下,“我要睡了,晚安,陛下……欺盼早日见到您。”
很远的军团长别墅,沈白在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懵逼的沈白:“?”
谁在背后蛐蛐他?
第82章冠冕之上(五)
窗户大开,洁白的帘纱向内飞舞,静谧的气息从?风中漫溢。
隐隐约约宛如?过节般的烟花与?炮声繁复而奢侈,传到沈白耳边。
莫名的温馨触感从?哪些欢庆的烟花传递到沈白的被子中,仿佛一个蛋壳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很温暖,好想?睡觉。
沈白吸了吸鼻子,睡意朦胧地盯着宛如?小鬼魂般的白纱,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冰凉的枕头。
他刚刚从?床这边滚到床那边,被子被他卷啊卷,卷成一个冰凉的白蛋卷。
好冷……
沈白慢慢磕上眼。
三秒后,沈白无?比呆滞地睁开眼睛,静静倾听了一会除了自己的呼吸外?格外?静谧的动静,视线慢慢滑向自己的身后。
很显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已?知他今晚是和修一起睡的,可现在卧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他挪到了刚刚修之?前的睡觉的位置,那修去哪了?
沈白惊恐地睁大眼,猛地扒着被子探身往地毯上看,“修!?”
没有人。
他借着月光四处扫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
沈白坐在床边上懵逼着沉默了一会,慢吞吞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单,往床底看去:“修?”
他向黑漆漆的床底看去,床底的黑暗回给他一个不?屑的黑眼。
虽然没有在床底找到修,但沈白十分心?虚的松了一口气。
找不?到他还好,万一有万分之?一的概率真将人踢到床下,沈白能?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位宛如?剑锋般寒冷的军团长趴在床底的样子。
……好吧他更怕床底下趴着的不?是军团长,而是什么?行军常见的断肢残骸。
“是出去了吗?”沈白小声嘀咕。
“砰”。
绚烂的烟花从?窗户外?炸开,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五彩的光芒依然映照在沈白脸上。
沈白看了看窗外?,半晌叹了一口气。
他轻声低喃道,“好吧,让我瞧瞧伟大的军团长半夜不?睡觉,非要背着我做的事是什么?。”
无?非他还是个孩子,做出什么?事都不?能?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