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经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顾汶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边几上那条毛巾上——浅灰色的,是昨晚他拿来给任博文擦汗的那一条。
他盯着看了很久,伸手拿过来,攥在手里。
他第一次为男人做这种事。
他是顾家的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怕后来确认了自己是个同性恋,他也一直是上位者,没有被人压过,就更不要说——服务他人。
十八岁那年家里安排他进部队历练,他去了,却差点丢了命。
后来回来了,命救回来了,可那段回忆却差点杀死他,他好多次都觉得,还不如当时就死了。
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直到三年前,顾母怕他憋在家里出事,就强制他陪自己出门社交、工作。
于是,在行业论坛上,他看见任博文。
那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事,而顾汶骁看着他,像看到了全世界。
原来这便是一眼万年。
那时他果断离开京市,去了任博文所在的沪市。
从零开始做了骁行,他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任博文最有力的对手,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高调、张扬的浪荡子。
他以为这样靠近他,至少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昨晚他戴着口罩进去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怕任博文认出来,也怕他选的不是他。
虽然已经留好了后手下好了药,无论他选了谁,最后都会换成他,可若是他选了别人,他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好在他选的,就是他。
「不要摘口罩,」任博文说,「就这样,蛮好。」
他任博文,对着他顾汶骁的脸,说不要摘口罩,就这样蛮好。
顾汶骁当时狂喜,让他几乎忍不住就想直接摘了口罩怼脸问,你在想谁啊任总。
那个药也够劲,任博文喝到第三杯就已经眼神迷离了。
以至后面他摘了口罩,那人也没反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后来他伺候他,用从来没对任何人用过的耐心和细致。
他看着任博文被自己舒展开来,看着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露出沉溺的表情,喉结滚动,眼尾泛红。
他第一次觉得,做这种事,也能这么爽的。
那种掌控感,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终于触碰到他的感觉。
最后任博文抓着他的后颈吻上来的时候,他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那个吻。
那人舌头很软,带着酒香,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
顾汶骁回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那条毛巾。
不知他欲望强不强,会不会再次光顾「尧」。
不过昨天看他那样子……欲望强不强先不说,能力一定,很强。
顾汶骁难得的红了脸,轻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