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偶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汶骁是什么人?
顾家独子,世家子弟,背景雄厚到从商界到娱乐圈,人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也不缺床伴,怎么可能去「尧」?
我们结婚
顾汶骁坐在骁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没开灯。
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已经放了两个小时,冰块化得只剩薄薄一片。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疯了。
拧巴。极度的拧巴。
一边餍足——他终于在京市,以那种方式,触碰到了任博文。
两次。
那人沉溺的表情,抓着他后颈的力道,吻上来时近乎贪婪的渴望——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想一次,他就一次。
一边又暴怒——他去会所找人。哪怕那人是他,他还是吃醋。
任博文竟然会去那种地方找人纾解,哪怕找的是他,这个行为本身也让他嫉妒到发狂。
他凭什么去外面找人?
他凭什么不找他?
他凭什么宁愿花钱找个陌生人,也不愿意正眼看他顾汶骁一眼?
所以他回到沪市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博闻去威胁他。
「任总,你确定……自己是直男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任博文发白的脸色,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疼。
他疼他躲,疼他藏,疼他宁愿去会所找个戴口罩的陌生人,也不敢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但他更气。
气他三十二岁了还在自欺欺人,气他把所有感情都压在深不见底的柜子里,气他明明对他有反应,却每次都要把他推得远远的。
「顾汶骁,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想把你从那个柜子里拽出来,哪怕拽出来的时候你恨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暴风骤雨。
他端起那杯化完冰的威士忌,一口灌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辣得他眯起眼。
这种辣,提醒了他被任博文伤到的喉咙。
「任博文,」他对着空气说,「你要是知道小文是我,你会怎么办?」
他笑了,那笑容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孤独。
「你早晚会知道的。」
另一边,任博文百思不得其解。
「尧」的保密性是整个京市出了名的好,会员制、无门牌、服务生戴口罩、不留任何影像记录——他一个公关人,最懂这些门道,去之前就把风险算得清清楚楚。
除非……小文?
他内心在百般否定这个念头。
那孩子乖得不像话,除了某些特殊时刻要用到嘴,那口罩像焊在脸上一样,连真名都没露,走的时候还轻声细语祝他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