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竟然,并不排斥,照样转了丰厚的红包给小文。
毕竟每次醒来虽然记忆模糊,但是身体曾经被很好的服务过、纾解过的感觉却是无比确凿的。
这种虽然糊涂着却爽到了的感觉,也能降低一点他的背德感。
——
任博文当然没办婚礼。
没有婚礼,没有宴请,只有一纸结婚证和任博文对外的一句「妻子怀孕了,就不操办了」。
任博文在社媒上发了结婚证照片这天,顾汶骁坐在公寓的窗前,他面前摆着那台高倍望远镜,精准对着对面任博文的窗户。
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已经快空了。
他要看。
他要亲眼看着任博文的「新婚之夜」。
自虐。极致的自虐。
他想知道,任博文会不会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不会……真的成为一个「丈夫」。
他灌下最后一口酒,把眼睛贴上望远镜。
任博文的公寓亮着灯,只拉了纱帘。
十点。任博文回来了,一个人。
十一点。任博文在客厅里走动,一个人。
十二点。任博文去浴室,出来,穿着睡衣,一个人。
而后。灯灭了。
顾汶骁盯着那片黑暗,脑子嗡嗡作响。
没有女人。没有新娘。没有「新婚之夜」。
他放下望远镜,靠在椅背上,大笑起来。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有点恐怖。
此刻任博文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
唐婷分寸感极好,任博文本想让她在「新婚」这段时间暂住在自己家里,避免被人诟病他们的婚姻状态,可是唐婷拒绝了。
最后唐婷在他同小区租了一间小一点的房子,要不是任博文坚持,唐婷连房租都不肯让他付。
所以哪怕今天刚「结婚」,他却依然能维持自在的独立空间。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小文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之前小文发来的:「任先生,我到了。在您楼下。」
不知怎的,他突然福至心灵,起身,走到窗边。
任博文的眸子倏地撑大——楼下,那个高大的身影。
路灯昏黄,那人,看不清面容,可那肩宽、那腿长、那站姿——任博文心几乎肯定了那就是顾汶骁。
这疯子该不是知道他结婚了,狗急跳墙了吧?
突然那人抬了头,他做贼心虚一样慌忙拉上了窗帘。
结果不到两分钟,门禁呼叫器响了。
他慌忙走到玄关,屏幕亮着,画面里的人仰着脸,醉眼朦胧。
「任博文,」顾汶骁对着摄像头喊,声音含糊却洪亮,「你开门。」
任博文没动。
「你再不开,」顾汶骁退后一步,仰头大喊,「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渣男!不负责任!骗了我的心和身子还结婚——」
「操!」任博文一把按下开门键,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疯子真敢喊。
这栋楼里住了三个行业大佬、两个娱记、一个微博大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