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他其实是吓了一跳的。
任博文躺在床上……
那姿态,那场景,活脱脱就是绑架现场。
顾汶骁脑子里「嗡」的一声,肾上腺素飙升,差点就要冲上去解绳子、喊老公,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给李叔打电话调人了。
可是稍微一定神,再看——
床边没有绑匪,没有勒索信,没有乱七八糟的工具。
只有任博文,穿戴整齐地躺在那儿,衬衫扣子甚至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也没歪,像是……自己把自己捆好了,端端正正地躺好,等着谁来……
拆、礼、物。
顾汶骁秒懂。
哪是什么绑架呢?
有人心甘情愿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罢了。
而任博文,从顾汶骁进门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
脚步声停了,呼吸声近了,但那人没有立刻扑过来,没有说话,甚至连个下一步动作都没有。
空气里只有海风吹动窗帘的轻响,和顾汶骁明显变重的呼吸声。
再想到此刻自己的样子……
活脱脱的待宰羔羊。
他实在很难不紧张。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胸腹的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手臂都不自觉绷紧了几分,把肌肉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那姿态看起来,反而更带感了。
可他蒙着眼,完全不知道小狗此刻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惊喜?是感动?
还是觉得这老男人疯了、羞耻、无法接受?
他等了又等,一秒像是过了一年。
久到甚至有点慌了——自己老脸不要了,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既当生日礼物,又当求婚仪式。
万一完全没取悦到小狗、万一这傻狗嗷嗷叫着说不么不么我想当躺着的那个。
那岂不是……
很尴尬?非常尴尬?尴尬到他可以直接从别墅跳海游回沪市的那种?
正当他还在忐忑,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手上的绳结时——
顾汶骁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了。
他慢慢走到床边,脚步很轻,然后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之前顾汶骁在设计图纸上见过的那两枚戒指,现在它们从扁平化的图样变成了真实的、沉甸甸的实物,蓝宝石泛着温润的光,似乎……比当时图纸里看到的还漂亮。
此刻它们就安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盒子里,等待着被他们的主人戴上无名指。
除了戒指,还有一封……请婚书。
白色的宣纸,上面是任博文的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像是倾尽了那人所有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