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任博文冷笑,「那你疼了,也随便一叫就行。」
说着,就又往门厅去了。
顾汶骁顺着他的路线一看——完了,可算让他发现新大陆了。
又是冲着门厅去的。
而宁恒那边厢,挂了电话后,一脸的郁卒。
他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这对夫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算了,教育完他,自己倒先亲上了。
不就是亲嘴吗?
谁还没亲过嘴?
他一小时前刚亲过。
想到这,他不受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的唇上。
那股干净的、带着点薄荷味的气息,明明那样清新,却又像烙铁一样,烙在他的感官里,怎么都散不掉。
他当然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对」的。
但是知道什么是对的,跟做到,是两件事。
他发动车子,鬼使神差地又开到了苏朝家楼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了灯的窗。
他是个重诺的人。
跟任博文和顾汶骁说了半年不动苏朝,就不能动。
只不过……这半年里,偶尔一起吃饭,喝个咖啡,还是可以的吧?
发微信问问练琴累不累,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也是可以的吧?
这又不算「发展」。
他的手指,又摩挲上手机屏幕上苏朝的微信头像。
有他的联系方式了,真好啊。
就好像终于有一个线头,被捏在了手里,不管能不能把人拉近,至少不会丢。
是吧?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素色的帽衫,笑得灿烂温暖,像夏日的朝阳,充满了生命力。
宁恒看着那张头像,就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而此刻的顾汶骁,可看不到什么希望。
他一边往沙发角落里缩,一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公,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任博文在手里掂了掂那款h家小众产品,「我是你男人。」
顾汶骁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来势汹汹的老男人,内心只剩下绝望的哀嚎了。
养马
顾汶骁、顾小少爷,此刻真是一点形象都要不得了。
他四脚着地,返祖一样手脚并用地满屋子窜,沙发后面、餐桌底下、床的另一侧,哪儿能躲往哪儿钻。
嘴里还一口一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任博文在后面追,打定了心思今天偏要较这个真。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