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后悔了,想跑,我绝不拦着。」
他停顿了良久,继续说。
「但是半年后,如果他还对我有兴趣,我……就要定他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是任博文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于是任博文没有说话,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我跟顾汶骁……这半年在南法生活。你要是觉得……在国内……不好熬,没事儿可以来找我们玩。」
「这边总不会有人追杀你吧。」
宁恒在那头笑了一下,叹口气,说了多谢。
「行了,你们玩你们的吧。」他说,「挂了。」
挂断电话后,顾汶骁的眼神很奇怪。
说不上是震惊还是玩味,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任博文。
任博文看不懂。
「你咋了,有话直说。」
「你说,宁恒万一真跟苏朝好了……」顾汶骁摸着下巴,「我们这圈子,是不是好乱啊。」
任博文心中暗骂一句。
到底还是让这孩崽子想到了这一层。
他有点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些……麻烦。」
顾汶骁倒是好像没当回事儿,摆摆手,只说感叹而已,没有在乎。
「圈子乱不乱,跟咱俩有什么关系。」他说,「反正咱俩这婚,是结定了。」
任博文本来很感动……
结果当天下午出去,顾汶骁就刷爆了任总两张卡。
顾小少爷买东西向来不看价签,今天更是超常发挥,看上什么拿什么,拿完就回头冲任博文笑。
笑得任博文心里发毛。
于是乎,任总一下午,屁话都没敢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狗子的「不在乎」,是要折现的。
而且晚上回了房间,顾小少爷连话都没说,一个眼神,任博文就懂了。
自己这一晚,怕是要屁股开花了。
今天该我叫老公
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里,长久以来,顾汶骁一直是为爱甘做下位者的那个。
倒不是他不能,是他懒得争,也是他被照顾得太舒服了。
任博文疼他,事事顺着他,他窝在那份顺从中,窝得心安理得。
是以,这样因为理直气壮而折磨任博文的场景,属实少有。
少有的时候,往往是他愈发疯狂的时候。
比如今晚——在他们异国第二夜的床上,任博文因为自己年少无知时的一段恋爱,被翻旧账翻到——翻不了身。
这罪名,足够顾小少爷腰杆挺直一整晚。
今晚的顾娇娇甚至还突然想s自己老公最愿意来的那套——
「哪错了?」
任博文:「……」
「问你话呢,哪错了?」
「……哪都错了。」
「错哪了?」
「……」任博文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该在遇到你之前动了凡尘俗念,跟别人谈恋爱了。」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