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袖口挽着,一手拿着笔记本电脑。
另一手,在那只毛绒绒的手即将碰到他老婆的时候,先一步拉住了那只他要拉一辈子的手。
任博文的手一如既往的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领地意识,牵住了他。
顾汶骁悬了半天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胸腔。
来了。
正主可算来了。
他差点当场就来个热泪盈眶,忍住了——戏还得接着演。
然后便见到他老公,优雅地、温润地看着那男人,说了句标准的希腊语。
「Λuπμαi,αuteναiδikμou」
(抱歉,他归我。)
随后,他便牵着顾汶骁,头也不回地走了。
全程没有多看那男人第二眼,没有火气,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留下那男人目瞪口呆。
玩我啊?
跟我笑得那么好看地聊了半天,结果,你有老公?
那男人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后认命地坐了回去,把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闷了。
失恋了。
还没恋,就失了。
……
顾汶骁被任博文牵着,一路往回走。
任博文一手拎着电脑,一手揽着他的腰,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
路过卖手工艺品的小摊,他还停下来,给顾汶骁买了个蓝眼睛的小挂件。
「喏。」他把挂件塞进顾汶骁手里,「配你那串钥匙。」
顾汶骁捏着那个挂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还有心思买纪念品?
他忍不住了,决定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哎。」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刚才那人,长得还行哈?」
「嗯,是还行。」任博文目不斜视。
「他说要请我喝酒,本地最好的酒。」
「哦。」
「还说要开船带我去看火山岛。」
「挺好。」
顾汶骁:「……」
挺好?!
顾汶骁有点惊诧任博文的处变不惊。
同时,有点失落。
他老公该不会是……不在乎他了吧?
怎么情绪这么平淡。
换做以前,此时一定会不搭理他、回房间也会收拾他的。
遥想初结婚的时候,他不过是多看了苏朝两眼,多拍了陈野几张照片,晚上就被收拾得床都塌了。
今天……这也太平静了。
平静到顾汶骁心里发慌。
不该是这样的。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都准备好欣赏他家老陈醋坛子打翻的样子了,结果这醋坛子,今天跟装了盖儿似的。
是日子过久了,激情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