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攸宁还想说什么,夕颜却已经关上了窗户。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窗户,有些气恼,刚想伸手去推,屋里头却突然响起了露烟说话的声音。
“姑娘,水准备好了!”
“放哪里吧!”
“是!”
花攸宁听着屋子里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花攸宁的轻功极好,几个起落。便了无生息摸掠过了侯府高高的院墙。
守在院落外头的枭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盯着不远处的墙角。
可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打着旋儿往下飘。
枭影皱了皱眉,盯着墙角看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现,到头来也只能当是自己多心。
墙外不远处的暗巷里,观山一身黑衣,跟尊门神似的靠在墙根底下。
他手里抱着剑,斗笠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匹黑马正安静地打着响鼻。
头顶闪过极轻的落地声,观山立刻明白,是花攸宁出来了。
“爷!”观山立刻走了过去。
花攸宁抬眼看向观山:“嗯……有人见过你吗?”
观山摇了摇头:“没有,这里没有人来过!”
花攸宁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往后面的巷子走:“回府!”
“是!”观山立刻上去,凑到花攸宁面前,低声说道,“爷,里头有消息送出来了!”
花攸宁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抬头看了一眼观山,随后跃上马车,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里。
观山立刻翻身上了车辕:“爷,你坐好!”
“嗯!”
话音刚落,观山便扬起了铲鞭子。
马车立刻冲了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出沉闷的声响,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马车便消失在了过道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马车碾过青石板,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往前驶去。
走到安静无人的街道后,观山掀开车帘一角,将一只拇指大小的竹筒递了进来。
花攸宁的脸色沉了沉,伸手接过。
竹筒封口处的火漆完好无损,他指尖微动,碾碎火漆,将里头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抽了出来。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笔锋凌厉。
“太子近多疑,即刻处理温知意。”
花攸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车厢里没点灯,只有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恰好落在他捏着纸条的指尖上。
他的表情隐在暗处,令人看不真切,只是那握着纸条的指节微微泛了白。
过了片刻,他抬手,将那张纸连同竹筒一起丢进了脚边的铜香炉里。
火折子一擦,火苗舔上纸面,很快便烧成了灰烬。
观山听到动静,在车外低声问:“爷,夕颜姑娘还是不愿意走吗?”
花攸宁没有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到能听见香炉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的细微声响。
他靠在车壁上,微微仰起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夕颜趴在他怀里时的样子。
那会儿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白,整个人都在抖,她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不肯示弱。
花攸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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