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穿着和石棉等人差不多颜色的灰袍,只是做工更加精细,边缘印有白色线条花纹,袍子下的装束也更为精良,为首的那人腰间还别着一支坠着黄铜气瓶的手枪。
石棉一看到这些人,立马软了腿,跪到了地上。
“巡卫大人!不要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大人们不要杀我,不是我的主意,都是那两个人。”
“是他们要偷实验体的,他们死也是罪有应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别杀我,我也很害怕……”
他涕泪横流,把所有的锅都扣给了旁人。
至于一旁呆呆愣愣的石哆,已经彻底吓傻了,傻站在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永生学会的巡卫听后慌里慌张地呵斥。
“闭嘴!你们的事一会儿再说。”
随后,伴随着交替着的沉重脚步声,一匹两米高的黑甲棕毛六蹄马缓缓出现。
马背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立领大衣的男人。
他表情淡漠,面容英俊,深蓝色的头发微垂遮住了一只眼,另外一只眼睛扫过众人,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色制式服装,骑四蹄马的护卫,显然和永生学会不是一伙的。
这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游弈的目光。
无他,这个世界净水稀缺,从接触这个世界开始,游弈见到的人就都是灰头土脸的,就连前面这几个疑似永生学会打手的人也都一身灰,乍出现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洁净的贵公子,任谁都会忍不住多观察一下。
“啾~”
在游弈头顶趴窝的蓝色蜂鸟欢快叫着,轻盈地飞到男人的肩膀上,看来这个男人就是蜂鸟的主人了。
永生学会的巡卫队长没有搭理清收队,先让手下去查看尸舱。
“流渡大人,丢失的实验体在这里。”
开盖后确定里面有丢失的实验体尸体,巡卫松了口气,转头面对蓝发男人,斟酌着开口。
“一会儿我们把东西带回去检查,有损坏或缺失的实验体会全部销毁,再给你补上新的,保证不会砸了我们永生学会的招牌,请您放心。”
“至于这几个人您要带走吗?”
他斟酌用词,见对方仍旧高高在上没有开口,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看样是不需要带走,巡卫队长对着身后的手下抬了抬手。
距离石棉最近的那个巡卫接到指示,立刻抽刀,反手就将石棉捅了个对穿,动作利落极了。
“噗呲——”
白刀子进灰刀子出。
变故太快,石棉完全没有想到,他一脸难以置信,“不,不是……不是我做的……救救我,救……”
他向着游弈的方向爬去,似是求救,却被又补了一刀。
巡卫手下没有耽搁,杀完石棉抖了抖手腕,将刀身上沾染的灰色血迹甩掉,走到石哆面前,打算如法炮制,尽快解决。
他听到石哆嘴里在说着什么,但他没有搭理。
把实验体弄混确实是实验室那边的问题,但这群清收队的人偷尸体闹出这么大的事,害得他们加班加点,死不足惜。
然而他的刀还没有捅到石哆身上,变故就出现了。
有人阻止了他的动作!
“住手!”
游弈低哑的急促声音响起,情急之下,他一把握住了巡卫的刀。
自始至终对追回实验体兴致缺缺的流渡,见有人反抗,总算是稍微有了些兴致,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把手,淡淡开口。
“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随着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游弈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顾不得手掌传来的刺痛,掀开了自己灰袍的兜帽,露出了一头雪白的长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游弈垂眸,避开流渡探究的目光。
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再不做点什么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他索性摊开受伤的手掌,赤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涌现。
没有任何杂质,纯粹的红血。
死一般的寂静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流渡翻身下马,再无先前的散漫,快步走上前来,仿若遇到什么稀世之宝,轻轻捧起了游弈的左手,眼中满是狂热。
“红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