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呢?”晏清竹谨小慎微,指腹有些冰凉,轻缓碰了碰洛木的鼻尖。
声线轻柔,不忍打扰面前人的美梦。
“还……喜欢我吗?”
还喜欢吗。
十七岁的记忆从内心深处打捞起,干净澄澈的,被晏清竹像宝贝一样保护得很好。
十七岁的问题,到了二十六岁,晏清竹还是想听洛木亲自说出的答案。
晏清竹缓缓靠近,温润的空气中逐渐贪恋起来。反复确认被窝中的姑娘早已入睡,便偷偷在她的侧颜落一个简单的吻。
一个,两个……
柔软的唇瓣胜似蜻蜓点水般触碰洛木的面容,短暂而又潦草。
缱绻而缠绵的氛围萦绕在空气中,犹如猫咪的爪轻柔抓挠着内心,迟迟不能平静。
“木子姐,”晏清竹指尖勾了勾洛木的指节,目光充满哀怜。
“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声音细微,弥漫在空气中难以捕捉。
——
一年的忙碌终于处理结束,春节将至,街道附近的店铺都装修得别致,欢快喜庆的氛围又将凌阳这座城注入新鲜的生命气息。
方姨很早就将晏清竹嘱咐的食材放在冰箱中,晏清竹从小都是习惯于自己下厨,自诩不需要被人伺候。
晏清竹平静盯着冰箱的海鲜,随后沉思一会儿。向客厅走了几步,双手环在身前,侧身靠着墙壁。
“喜欢不喜欢吃海鲜?”
这么多年,晏清竹总想着洛木的口味还有没有变化。
面前屈在沙发上看书的洛木慢悠悠抬眼,将自己裹成刺猬模样。
“还可以啊。”洛木慵懒,从茶几扒拉一颗沙糖桔,“楚江人靠海吃海,怎么会拒绝。”
晏清竹淡笑一声,想来两人都是在楚江长大,好似天然自带着对海产莫名的执着。
“给你弄个清蒸东星斑。”她缓缓走向洛木,顿时将洛木剥好的沙糖桔夺过,塞在自己嘴里。
洛木倒也习惯,吃金主家,睡金主家。她又从果盘中再取出一颗相对于好看一点的桔子,给金主剥个桔子不是大事。
“哦对了,王总和晏语回来过节吗?”洛木又剥好一颗,直接塞在晏清竹嘴里。
好似只有沙糖桔的甜丝丝味道,能将春节将至的感觉具象化。
晏清竹坐在她身旁,摇了摇头。
“都不回来吗?”洛木倒是诧异,明明都到春节了为何一家人不能团聚。
晏清竹慢慢咀嚼,随后吞咽后才回答:“我妈前几周刚回华海,晏语在英国,还没说要回来的意思。”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都习惯了。
洛木眉眼有些黯淡,小心翼翼问道:“所以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过的吗?”
可晏清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嘴角泛起一抹笑,不见情绪。
“你不也是吗?”
晏清竹轻描淡写,或许是一个问题太过熟悉滚烫,让洛木愣了愣。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