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们还取了个巧,将乐队初成立时创作、却因各种原因不能发表的谱子搬出来,对其进行了些修改完善,两个原因迭加,这才达到这种效果。
说到这儿,纪鹿南突然露出一丝难色,道:“你那屋子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许风扰顿时懵住,她今儿已问过医生,说她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怎么现在就有家不能回了
纪鹿南当即解释:“你那小区安保太差,当时直播中又露出不少画面,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带着昭昭过去看了眼,底下蹲着一堆狗仔。”
许风扰这下是真苦了脸。
她不是没钱买更好的房子,但因少年时的经历,对这种老旧的居民楼有一种莫名的依恋,当年挣到钱后,第一时间就买下这屋子,花了大价钱做隔音也舍不得搬,可现在反倒成大麻烦。
楚澄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早就让你换房子了,你偏不听,那破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每次过去还得爬半天,还有那老保安,给包烟就乐呵呵放人进去了,有啥用”
因综艺的缘故,燃陨乐队现在又成了风口上的香馍馍,哪个狗仔不想来蹭一蹭
而且许风扰的住址还那么好查出,不蹲她蹲谁
想到这儿,许风扰好久没疼的脑袋,现在又疼起来了。
三人见状,都让她去自己那边暂住一段时间。
可许风扰嫌不自在,一直没松口答应。
窗外月升日落,夜风吹来,将合拢窗帘吹起。
自那夜暴雨后,S市终于凉快些许,不再是烫得连穿着鞋都嫌烫脚的闷热。
不到十点,医院就陷入安静中,探病的人都被驱赶,大部分病房也熄了灯,早早睡下,只有些许还亮着。
许风扰前两天就闹着要洗澡,可她当时头晕,腿脚又不方便,而且身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细小伤口,柳听颂怎敢让她洗澡只是每天晚上拿湿布帮她擦一遍。
今儿实在挨不住了,无论柳听颂怎么说,许风扰都坚持要洗。
最后两人拉扯了半天,终于让柳听颂松口,但前提条件是她得帮忙。
许风扰本来有些犹豫,可那么多天了,她实在不舒服,再加之那点洁癖,一咬牙就同意了。
微黄的灯光照亮狭窄浴室,潮湿的热气中门缝冒出,缥缈如雾气散开。
许风扰坐着塑料凳子上,还穿着那套蓝白条纹的病房,没有半点洗澡的雀跃,反倒恹恹地耷拉着眉眼,看着对面。
这儿用的是热水器,得先将冷水放出,再调热水。
因出门办事的缘故,柳听颂还穿着衬衫,眼下便将袖子挽起,一手拿着花洒,一手试探水温,直到调到适宜温度。
她才抬头看向许风扰,轻轻说了句:“脱吧。”
第30章
“脱吧。”
当这两字落下,许风扰明显僵了下。
对面的人倒平静,有一种既然你要胡闹,那就陪着你的感觉。
她随意找了个银签,将发丝盘起,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线条柔美的肩颈在领口处若隐若现,还能瞅见那牙印,果真很大一个,也不知柳听颂是怎么做到没有半点遮掩,就这样坦然出门办事的。
许风扰试图逃避,视线往下。
柳听颂挽起袖子的小臂被水打湿,指尖也被热水熏红,正滴答落着水滴,像在无声的催促。
原本十分希望洗澡的人,现在却温吞起来。
虽说之前恋爱时,她两也没少坦诚相见,可现在就她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分手五年后,之前擦拭身子时,她隔着衣服都有些不自在,更何况现在。
她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嘴唇碾磨后,发出极低弱的声音。
柳听颂甚至没能听清,发出一声疑问音调表示疑惑。
许风扰顿时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先转过去。”
话音落下,柳听颂明显讶然了下。
方才没多想,既憋着一口对方怎么说都不会听的气,又提着一颗心,生怕出意外,于是在脑海裏将洗澡过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没空顾虑到其他,直到许风扰这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唇角不禁上扬,多了一丝淡淡笑意。
许风扰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不由羞恼,提高声调就道:“你快转过去!”
柳听颂想笑,又怕把这人惹毛了,赶紧一转身。
“你对着镜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