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和林清瑶回到村庄时,夜色已深。
村庄里灯火稀疏,大多数村民已经入睡。经历了连日的动荡和逃亡,人们身心俱疲,难得有一个安稳的夜晚。只有几个值夜的守卫在村口巡逻,看到墨尘回来,纷纷行礼致敬。
墨尘点头回应,径直走向村中一间简陋的木屋。那是他暂时的居所——原来的住处已经在叛乱中被烧毁了,这间木屋是村民们连夜为他搭建的。
木屋内,一盏油灯散着昏黄的光芒。林若曦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专注地看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墨尘和林清瑶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回来了?清瑶姐的伤怎么样?”
“没有大碍,”墨尘说道,“服了丹药,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林若曦走到林清瑶身边,扶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热水。林清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大人,金鹏虽然退了,但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清瑶放下水杯,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担心,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
“我知道,”墨尘点了点头,“但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林清瑶不解地问道。
“因为金鹏败得太快了,”墨尘说道,“他回去之后,必然会如实汇报我的实力。他的主人摸不清我的深浅,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会轻易再派人来送死。”
林清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用来休养生息,加固防御。”
“我也是这么想的,”墨尘说道,“但有一件事,比加固防御更重要。”
“什么事?”
墨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若曦和林清瑶都愣住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林若曦急切地问道。
“去上界。”
“上界?”林清瑶惊呼出声,“大人,您疯了?上界是什么地方,我们一无所知。您贸然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要去,”墨尘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果我们对上界一无所知,就只能被动挨打。我必须去了解他们,找到他们的弱点。”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若曦说道。
“不行,”墨尘断然拒绝,“此行凶险异常,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那你就能自己去冒险了?”林若曦的眼眶红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墨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但他别无选择。
“若曦,你听我说,”他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你留在桃源世界,帮我守住这里。只有你在,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林若曦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墨尘说得对。她去了,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但她真的好怕,怕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誓,”她哽咽着说道,“你誓,一定会回来。”
墨尘举起右手,郑重地说道:“我墨尘对天誓,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如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若曦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林清瑶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木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墨尘就出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个酒葫芦,一柄长剑,和一块林若曦亲手缝制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两个字——“平安”。
他撕裂空间,踏入虚空,朝着上界的方向前进。
上界的位置,是他从金鹏留下的气息中推断出来的。那是一个位于桃源世界之上的更高维度,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但对于现在的墨尘来说,撕裂维度壁垒,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