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醒来时,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
白衣女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吹了吹热气。
“你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七根,左臂骨折,内脏多处破裂,经脉受损严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墨尘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一样,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白衣女子将药汤送到他嘴边,“来,把药喝了。”
墨尘张开嘴,任由她将药汤喂进自己嘴里。药汤很苦,但他现在顾不上挑剔了。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因为桃源世界还等着他回去。
喝完药,白衣女子扶他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你现在需要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伤好了再说。”
墨尘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但他刚闭上眼,就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听不到声音了。
房间里的声音,白衣女子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寂。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白衣女子,想要问她生了什么。但他张开嘴,却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他的听觉,消失了。
白衣女子看到他惊慌的表情,连忙握住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写道:“别怕,这是暂时的。你的伤势太重,导致五感暂时封闭。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墨尘看着掌心的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种突然失去听觉的恐惧,依然笼罩着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试图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但他的神识刚一释放,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刺入了他的脑海。
他闷哼一声,连忙收回了神识。
“你的神识也受损了,”白衣女子在他掌心写道,“现在最好不要动用神识,否则会加重伤势。”
墨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失去听觉后,世界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尘忽然现,自己的视觉也开始模糊了。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淡。白衣女子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幅褪色的画,色彩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但无济于事。他的视力,正在不可逆转地衰退。
很快,他眼前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失明了。
墨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张开口,想要呼喊,却现自己连声音都不出来了。他的声带,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的嗅觉消失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药香,再也闻不到了。
然后是味觉。他尝不到自己嘴里的苦涩了。
最后,是触觉。
他感觉不到床单的柔软,感觉不到被子的温暖,感觉不到白衣女子握着他手的那只手了。
他的五感,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