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前面那座石桥过去就是梧桐巷了。”苏海棠轻声指引。
走过石桥,眼前是一片清雅的住宅区。青瓦白墙,庭院深深,显然住在这里的人家非富即贵。
苏海棠在一座挂着“苏府”牌匾的宅院前停下。
“我家到了。”她转身看向林风,雨水打湿的长睫毛下,那双杏眼格外明亮,“公子若不嫌弃,请进屋喝杯热茶,让我略表谢意。”
林风本想拒绝,但看到她眼中真诚的期待,再想到自己确实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日常信息,便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苏府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前院种着几株海棠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在雨中摇曳,暗香浮动。
一个老仆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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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这位是林公子,刚才在街上救了我。”苏海棠简单解释,“快去准备热茶和点心。”
“是,是!”福伯连忙应下,多看了林风一眼。
厅堂内,苏海棠请林风上座,自己则亲自去内室换了身干爽的衣裙。
再出来时,她穿了一身浅碧色的长裙,间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清丽脱俗,与刚才雨中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公子,请用茶。”她亲自斟茶,双手奉上。
林风接过,茶香清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苏姑娘不必客气。”林风抿了口茶,“举手之劳而已。”
“对公子是举手之劳,对海棠却是救命之恩。”苏海棠认真道,“那三人是西区有名的地痞,专挑落单的女子下手。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我……”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林风放下茶杯:“苏姑娘独自外出,还是要小心些。”
“平日里都有丫鬟陪着,今日……”苏海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今日是家母忌日,我想一个人去城外的慈云寺上香,便没带人。没想到……”
林风了然,不再多问。
两人沉默片刻,苏海棠忽然问:“听公子口音,不是皇城本地人?”
“初来乍到。”林风道。
“那公子是来皇城……寻亲?访友?还是……”苏海棠试探着问。
“暂且落脚,尚无定所。”林风没有多说。
苏海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子若暂无去处,不如……暂住苏府?我家西厢房一直空着,环境清静,不会打扰公子。”
林风有些意外:“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苏海棠道,“公子是我的恩人,我理当报答。况且西厢房本就是用来待客的,空着也是空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家中如今只有我与福伯两人,偌大的宅院,也实在冷清了些……”
林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姑娘,恐怕不只是想报恩,更是……害怕孤单。
“那就……叨扰几日。”林风最终应下。
苏海棠脸上绽开笑容,如雨后初绽的海棠,明媚动人:“太好了!福伯,快去收拾西厢房!”
接下来的几日,林风在苏府住下。
白天,他依旧会外出,探听皇城各方消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晚上,则回到苏府,在静室中修炼,参悟圣术与剑道。
苏海棠很懂事,从不打扰他修炼,只是每日三餐会亲自送来,菜肴精致,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偶尔,两人会在庭院的海棠树下对坐品茶,聊些闲话。
从交谈中,林风了解到:
苏家原本是皇城有名的商贾之家,苏海棠的父亲苏文轩早年经营绸缎生意,家资颇丰。
然而三年前,苏文轩在一次外出经商时遭遇意外身亡,苏母悲痛过度,不久也病逝。
偌大的家业,就此落到当时年仅十五的苏海棠肩上。
“那些叔伯想夺我家产,我咬牙挺过来了。”苏海棠说起这些时,语气平静,眼中却有化不开的哀伤,“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孤单。”
林风静静听着,没有安慰,只是给她续了杯茶。
有些伤痛,言语的安慰苍白无力。陪伴,或许是最好的良药。
一日午后,林风正在庭院中练剑。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以凡俗剑法演练,剑光如流水,身形如游龙,在落英缤纷的海棠树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