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晚。
那哭声响起的时候,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杀过猪,听过猪临死的嚎叫,但那声音和这哭声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哭声里有种说不出的邪性,钻进耳朵就往脑子里钻,让人头皮麻。
篝火变绿,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油的问题,我们烧的是干柴,怎么会变绿?
然后我看见了——祠堂的窗户。
窗户纸后面,好像有个影子,一动不动地站着。月光把影子投在窗纸上,模模糊糊的,像是……一个披头散的女人。
“铁柱,你看……”二狗颤声说。
我看清了。
那影子在动。很慢很慢地,转过头来——虽然隔着窗纸,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
“跑!”我吼了一声,转身就冲。
我力气大,跑得快,一下就把二狗他们甩在后面。但我听见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哭声更清晰了,好像就在身后!
我不敢回头。我爹说过,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回头,一口气跑回家,关上门就没事了。
我拼命跑,村子里的土路坑坑洼洼,我摔了一跤,手擦破了,火辣辣地疼。但我立刻爬起来,继续跑。
路过刘老伯家时,我看见那个借宿的外乡人站在祠堂那边,一动不动。他疯了?不跑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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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顾不上他,我得回家!
赵二狗视角(胆小青年):
我尿裤子了。
我知道这很丢人,但我控制不住。那哭声一响,我腿一软,热流就下来了。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小山哥讲故事的时候我还只是害怕,但这哭声……这是真的!祠堂里真的有鬼!
绿色篝火照亮每个人的脸,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了,像鬼一样。翠花在尖叫,铁柱在吼,小山哥已经跑了……
我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我想喊,嗓子像被掐住一样,不出声音。
祠堂的门……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今晚没有风。是门自己在动,一下,又一下,像是里面有人在轻轻推。
然后门开了。
开了一条缝。
黑漆漆的缝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飘。
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我知道——它要出来了!
“啊——!”我终于喊出了声,连滚爬爬地往后挪。裤子湿漉漉地贴在腿上,冰凉冰凉的,但我顾不上。
我看见那个外乡人朝祠堂走了过去。
他疯了吗?他没听见哭声吗?他没看见绿火吗?
我想喊他快跑,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祠堂门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哭声更响了,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外乡人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