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喝完茶,结了账,走出茶楼。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
江湖,我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染练剑更勤了。
她知道,武会上必然高手如云。她这点微末功夫,在雾州还能唬人,到了真正的武林人士面前,恐怕不够看。
必须抓紧时间,再进一步。
她开始尝试将剑气与剑招结合。
不是简单地外放剑气,而是让剑气融入每一招每一式。
风起青萍,剑气如风。
叶落归根,剑气凝实。
溪流潺潺,剑气绵长。
山雨欲来,剑气厚重。
每练一式,都对剑气有新的领悟。
原来剑气不是死的,是活的。
可以刚猛,可以柔和,可以迅疾,可以厚重。
像水,千变万化。
这一日深夜,她正在院中练剑。
忽然心有所感,剑势一变。
不是九式中的任何一式。
而是自然而然,心到剑到。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莹白的剑光。
剑光如练,在空中停留了一息,才缓缓消散。
不是残影,是真正的剑光。
剑气凝实到一定程度,显化出的光。
林墨染收剑,看着剑尖。
心中一片澄明。
原来这就是“万法归元”的雏形——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随心所欲,剑由心生。
她闭上眼,回想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很奇妙。
像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门后,是更广阔的天地。
转眼到了初五。
柳文轩果然一早来接,坐着华丽的马车,带着四个跟班,排场十足。
“林兄,请!”柳文轩掀开车帘,殷勤相邀。
林墨染上了马车。
车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毯,小几上摆着点心和香茶。
“林兄今日这身打扮,越俊朗了。”柳文轩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林墨染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衫,外罩浅青色披风,长用玉簪束起,腰佩长剑。虽然依旧是男装,但眉眼间的清丽却是掩饰不住的。
“柳兄过奖。”她淡淡应道。
马车驶向城东演武场。
演武场是官府所建,占地极广,中央是个巨大的青石擂台,四周是层层看台。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各色服饰,携刀带剑,热闹非凡。
柳文轩带着林墨染上了东侧看台的一个雅座。
这里视野极好,能将整个擂台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