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笑,在她唇边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一样,没有停歇,连说话都是掺杂在吻与吻之间。
“阿风是在关心我”
听到她终于换了称呼,许风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泛起一丝烦闷,眼神偏离向别处。
柳听颂又笑。
她今天晚上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笑,感觉很高兴的样子。
一个啄吻落下,那人很是顺从地回答:“那听宝宝的。”
怎么又出现了!
许风扰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那人拽住被子,往上一扯,学着许风扰的模样,将薄被盖在两人头顶,鼓出小山丘的样子。
那人还又捧上许风扰的脸,额头与额头相抵,柔和眼眸像是盛了一汪清泉,水波盈盈,漾着情动的光。
“乖宝喜欢这样?喜欢躲在裏面吗?”
熟悉的称呼改成别的,不仅没有好转一点,反倒更加过分。
不等许风扰回答,那人便又堵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像要把之前的克制,全部补回来。
掐在侧腰的手收紧,在细腻肌理上留下的红印。
许风扰抬了抬眼帘,薄被依旧挡住太多光线,让两个人都陷入昏沉又不影响视线的灰暗中,裏头的氧气稀薄,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牛奶香气,熏得人头脑晕沉。
这个感觉很奇怪。
明明还是这个地方,病房和狭窄的床,穿着病号服的自己和……
柳听颂。
可当盖上被子后,感觉就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偷偷在家长眼皮底下恋爱的小情侣,只能在漆黑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裏接吻。
哦不对,现在是病房裏,应该是躲在护士眼皮底下。
但不管换成哪一种,都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好像在玩什么特别角色扮演。
许风扰呼吸更重。
柳听颂越发过分。
夜色更深,倒显得月光明亮,将树梢洒落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水在叶片凝聚。
虫鸣声中,那只叫了半天的猫终于找了个合适位置,蜷缩入睡。
夜风拂过,吹响顺着红砖墙攀爬的爬山虎。
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氧气都被耗尽时,被子终于被大力掀开,缺氧的两人大口呼吸着。
泛红的眼尾有水光一闪而过,片刻又消失不见。
不等柳听颂再有动作,许风扰用被子一把将人捂住,紧紧裹着往旁边一压,继而立马往旁边躲,直到贴在床边才肯停。
柳听颂没有阻拦,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再过分下去,许风扰恐怕能拽着那条还在绑着夹板的腿,慌不择路逃出病房。
呼吸交替,两人都没有了动作,仍由静谧气氛扩散开。
许风扰思绪乱的很,大脑又变成一片白,却不是之前的那种白,而是关于旁边那人的白,想要压下又冒出,根本无法压下。
脑子乱得可以,连呼吸都变了调。
开过荤的人总归和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不一样,后者没经历这些,最多脸红心跳,感到羞涩不已,可前者却能联想更多,比如她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