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跪着门口,求他们开门的时候,他们怎么说?”
“他们只给了我两条路,一是乖乖学医,二是和我那野种妈一起滚出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让脏了他们的家门。”
话到此处,反倒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就好像被刀贴在肉上的人,刀落肉掉后,反倒松了口气。
“我上次出院可是在你们医院,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许风扰扯了扯唇,只道:“李见白你别那么天真了,你当真以为他们对你好?”
“如果你不当这个医生,他们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医院过道中的人突然哑然,即便在大夏天也冒出寒气,面色苍白。
而另一个人没有再说,直接就挂断电话。
远处的浓云依旧,漆黑的云泛着诡异的紫色,不断往那些高楼压去,像是要将那些钢铁框架全部折断。
她靠在阴影中,十几分钟后面才慢吞吞往裏头走。
再过一段时间,醉醺醺的许风扰被人搀扶着,走出酒吧。
第42章
杂乱虚浮的脚步声响起,屋裏蜷缩成一团的猫竖起耳朵,往房门方向看去。
先是电子锁的声音,搀扶许风扰的人勉强伸出手,一下子将灯全部打开,之前的漆黑空间瞬间亮得刺眼。
醉醺醺的家伙顿时不满,也不管对方如何,偏头往对方脖颈裏埋,躲开光亮。
柳听颂被推得连退几步,差点撞向旁边。
可另一人却不管不顾,因身长肩宽的缘故,她比柳听颂看起来大只许多,现在委委屈屈地弯腰低头,不断往对方肩颈蹭,显得滑稽又可怜,像只萨摩耶不断将脑袋埋在小猫肚皮,完全不看自己有多大只。
呼吸洒落在锁骨,当做外套的衬衫早掉落一边,滚烫酒气熏红肌肤。
“柳听颂,”那人含糊出声,开口嘴唇贴着肌肤,浓且卷的睫毛划过薄皮下的脉搏。
“我在、我在这裏,”柳听颂顾不得其他,越发揽紧对方。
“乖,”她试图哄骗,想要许风扰跟着她往裏。
可醉鬼哪裏会听话,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完全由没有逻辑,全凭本能。
许风低着脑袋,突兀就冒出一句:“你这裏怎么有个牙印?!”
那语气和柳听颂出轨似的,又气又委屈。
她一下子抬起头,被酒液熏红的眼眸朦胧,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是哪只狗咬的?”她含着眼泪,凶巴巴地开口。
“是哪只坏狗咬的?”她反复念叨。
突然就醋成这样了。
柳听颂也是微醺,一时卡词后竟不知说什么,只能拖着这人往裏。
大缅因在此刻跳下沙发,迈着优雅猫步往前,一路喵喵叫个不停,像是对偷跑出去玩一晚上的坏人类的控诉。
起码要开两个罐头,再陪猫玩一个小时才能让猫消气。
可让猫没想到的是,人类竟大步地越过它。
“喵!”缅因气得大叫一声。
“三斤……”柳听颂这才想起家裏有只猫。
许风扰也跟着回头,涣散的瞳孔没个焦距,好半天才找到猫在哪裏,气鼓鼓就瞪着缅因道:“是不是你咬的?”
“你个大坏猫!”
这都走了一截了,还记得这茬呢。
许风扰气得不行,还想蹲下来和猫理论,柳听颂急忙将她拽住,那人又委屈起来,哼哼道:“柳听颂你果然是外面有狗了。”
“你不爱我了。”
“你要和猫在一起了。”
一句比一句没没道理,柳听颂连脱带拽,终于把她带回房间。
虽然许风扰身材瘦削,但酒醉后的人分外沉,柳听颂想要将她小心扶上床,可刚到床边,手一松,这人就砸进柔软的床铺中。
不可能疼,就是声音大了点,有点唬人。
“阿风,”焦急声音还没有彻底问出,许风扰就伸手一拽,将人拉扯,同样摔下。
紧接着她翻身就压过来,灯光被遮掩,灰影随之覆住身下人。
“柳听颂你摔我,”那人又开始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