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许婉儿脸色苍白,同样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也觉得不对劲。
明明我们刚刚通过了考核,成了真正的武者,可为什么……”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幕:那位被宗师袭击、随后被大宗师抱走的陨落天骄,那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容。
“许婉儿,你有没有觉得……”
胖子压低声音,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那个天才,长得好像方哥?”
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婉儿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胖子。
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有这种错觉?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密室之内,死寂如铁。
方凡的身躯沉重地瘫软在石床上,原本光洁的肌肤此刻被斑驳的血污覆盖,触目惊心。
空元龙面色惨白,指尖颤抖着捧出一只玉瓶。
那是他在血月绝境中九死一生才夺来的至宝,足以令寻常武者脱胎换骨,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将灵药化作滚烫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喂入少年干裂的唇缝。
一滴,两滴。
方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生机似乎在这一瞬重新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空元龙眼底刚泛起一丝希冀的光亮,那抹血色却又以惊人的度褪去,重新归于死灰。
药力被某种诡异的机制吞噬了?还是说……
“难道真的回天乏术?”
空元龙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颤音。
他死死盯着方凡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指望,只能寄托于门外那位刚刚赶回的陆正德身上。
厚重的石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肃杀的寒风。
陆正德大步走入,周身气息紊乱,衣袍破损处隐隐渗出黑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燃烧的不是伤痛,而是滔天的怒火。
“大人!”
空元龙急切起身。
陆正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佩剑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这位大宗师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定天武馆那个老怪物,竟趁乱晋升大宗师!我带着人去找他对质,讨要一个公道,结果呢?他不但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质问我为何杀了他门下宗师!”
空元龙眉头紧锁:“天骄之罪,证据确凿,他岂能狡辩?”
“狡辩?他是理直气壮!”
陆正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芒,“他说,只要没通过‘天骄之战’获得认可,便不配称之为天骄。
在他眼里,方凡不过是个天赋稍好的蝼蚁,是我小题大做,是借机生事。”
更令人心寒的是对方的态度。
“左玉龙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被他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个人行为’,与定天武馆无关。
他还放话,有四位宗师陪葬,是那些蠢货自己的荣幸!”
陆正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我当时怒不可遏,直接出手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逼退了他,但也受了内伤。
现在想来,若是当时多留个心眼,把那三个参与围剿的宗门领扣下当证人……”
话未说完,陆正德便颓然坐下,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