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亲眼见证,三千铁骑覆灭三万匈奴精锐。
这就是大秦雄师?
孩童睁大双眼。
杀意浓烈如雾,却无丝毫令人心悸之感。
反倒似有暖流渗入心底。
是的,这便是大秦铁骑。
母亲轻抚儿肩,唇角扬起久违笑意。
全家尽丧于胡骑刀下,唯余二人相依为命。
可此刻,她眼中再无哀恸。
娘亲,等我长大,定要披甲上阵,踏破胡尘。
孩子攥紧拳头,眸光如炬。
母亲未语,指尖轻抚额前碎。
城外,陆玄抬手,三千铁骑列阵而出。
依蒙恬所绘舆图,王庭距瓦城尚需七日疾驰。
每名将士背负二十日口粮,以应长途征伐。
日行军仍在大秦疆域之内。
沿途可见百姓扶老携幼,仓皇南逃。
皆为避匈奴劫掠,惶然奔命于荒野。
陆玄并未乘火麒麟,悄然隐入马车帷幕。
少司命端坐侧畔,清冷如月,似落凡仙子。
素手覆于案几,静候片刻,似有所盼。
陆玄稍怔,随即握紧那温软掌心。
她身形微颤,眼波流转,藏不住一丝欣喜。
这触碰令她心尖颤动,愿此生长守此刻。
惊鲵忽觉鼻尖泛酸,转脸望向窗外。
刹那间,暖意自周身涌起,如初融。
脸颊染霞,心跳如鼓,神思恍惚。
……
……
……
行程渐远。
惊鲵蜷在陆玄怀中,低语似呢喃:
“总有种被暗处目光凝视之感,仿若毒蛇吐信。”
少司命眉梢轻挑,眸光微闪。
陆玄唇角微扬,神色不动。
“无论何时何世,总有人甘作叛骨,求荣。”
“这般人,比异族更令人齿冷。”
惊鲵怔住,声音轻颤:“你是说……有人已将我们行踪泄露?”
奇袭王庭,成败系于隐秘二字。
虽眼下流民遍地,然距离尚远,难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