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
张良惊呼。
抬眼望去,只见陆玄目光如炬,直刺心神。
刹那间,往事涌上心头。
自入咸阳宫以来,陆玄倡罢建骊山陵寝,百姓税负立减两成。
随后北征塞外,大胜匈奴,边疆从此安宁。
昔日劫掠之患,再难侵扰百姓。
今晨围剿流沙部众,他下令全城百姓撤离,免遭波及。
更拨银赈济,承诺赔偿损毁家产。
而自己为求活命,竟欲焚城以逃。
相较之下,张良面色微红,心中翻涌难平。
桩桩件件,皆见其为民着想。
世人只知他掌权狠厉,手段凌厉。
血光冲天,残躯遍地,威名震慑九州四海。
可谁曾知,这冷酷杀伐之下,竟藏着一颗慈悲之念。
“若真能达成,又当如何?”
陆玄语气平淡如水。
张良闭目不语,良久才轻叹一声。
他原以为大秦覆灭,一半为苍生,一半为功名。
可如今细想,若百姓皆得温饱,何须再起烽火?
更何况,若真如此,民心岂会随他而动?
那支队伍,注定难逃败局。
在陆玄现身前,张良从不疑此道。
暴秦虐民,六国子民无不痛恨入骨。
那是他亲眼所见。
但今日,面对陆玄,他心绪动摇。
自陆玄掌权以来,百姓生活悄然改善。
骊山陵墓停工,徭役骤减,百姓得以喘息。
北方战事平定,草原安宁,边民不再惶惶终日。
此刻,他望着陆玄,忽觉自己或许走错了路。
何不试一试新途?
“若神仙侯真能在一年之内,使天下黎庶衣食无虞,张良愿倾尽所有,追随左右,生死不悔。”
“哈哈!”
陆玄朗声而笑。
“那你如今,可愿与我联手,弃了反秦盟约?”
目光如刃,直刺张良双眸。
张良微微一笑:“我既已落于你手,还能说不愿?不如就在此处,亲眼看看你如何让万民饱暖。”
“好!”
陆玄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早有准备——若张良半点迟疑,便当场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