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愕然,神情瞬时错愕又欣喜。
赤练、雪女、大司命亦纷纷怔住。
此事,她们竟全然蒙在鼓里。
“既都心系夫君,那我便坦诚相告——此后大家同心协力,将暗影锻造成凌驾罗网之上的势力。”
赵高扭曲的面容上浮起一道阴冷笑意,低语如毒蛇吐信:“终于远去了?我的谋划,也该启程了。”
“陛下若不信任我,便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他肩头微微抽动,仿佛被无形之重压得喘不过气。
权倾朝野多年,他暗中布局,早已蓄势待。
可面对始皇帝,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隐忍,步步为营,悄然培植羽翼。
他在等,等那至高之人归天。
那时,才是他真正掌控乾坤的时刻。
可陆玄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猛然察觉,若再拖延,恐怕连等待的机会都失去了。
于是,决意孤注一掷。
可一念及嬴政,心头又泛起寒意。
这世间,能让赵高胆怯的,除了陆玄,唯有那个身影。
日日跪伏于前,却仍能压得他脊背生凉。
那之威,如山似海,令人心颤。
片刻后,他的呼吸渐稳。
“退路已断,唯有搏命前行。”
“待你归来之时,江山已非旧貌。”
……
……
丞相府书房内,墨迹未干。
赵高执笔凝神,忽然听闻门扉轻响。
仆从入内,躬身禀报:“神仙侯的军阵,已出咸阳城门。”
“嗯。”
他抬眼,声线平静无波。
“备辇,我要进宫觐见。”
……
……
桑海城蜃楼之巅,风卷云涛。
东皇太一立于最高处,目光穿破海雾,望向远方。
“方才传讯,神仙侯率部西行,直指百越。”
月神缓步而来,声音清冷。
“他终是走了?”
东皇太一缓缓抬手,掌心微颤。
语气里竟透出几分释然,如负重千钧者骤然卸甲。
陆玄的影子越来越沉,几乎将他逼至绝境。
如今总算脱身,一线生机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