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命丧当场。
幸而反应迅疾,终是挣脱了死局。
“物极必反,否极泰生。”
东皇太一瞳孔深处掠过幽光。
“陆玄,纵你天资纵横,也难逃盛衰更替的法则。”
“修为越盛,崩塌便越快。”
“今日我脱困,正是你走向倾颓的开端。”
“待蜀山虞渊封印解封,那沉眠之物出世,你也难逃覆灭。”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自虚无中划破长空,转瞬即逝。
东皇太一身躯猛然一僵,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
蜃楼之上,陆玄立于云端,身姿飘然若隐若现。
举手投足间毫无战意,却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度。
此刻的他,宛如一名执剑游走于尘世的文人。
飞剑远在十里的天际斩杀敌,旋即如流光回返,稳稳落入掌心。
“东皇太一已亡,尔等还妄图负隅顽抗?”
声调平缓如溪水低吟。
可这声音入耳,却似惊雷裂空,大颤。
尤其阴阳家众人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往日里,东皇阁下便是信仰的化身。
神通无量,万法皆通,早已深植于每一名门徒心底。
可如今,陆玄以一剑击溃其威,连逃遁都未能成功。
飞剑追魂,顷刻间终结性命。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神明,竟也会陨落?
刹那间,众人怔立原地,神色呆滞,难以置信。
陆玄唇角微扬。
赵高凝视其容,却觉如深渊凝望,寒意刺骨。
完了。
一切都已落幕。
赵高仰吼,双目赤红,不顾一切扑向对手。
一声闷响,陆玄仅抬手轻拂。
赵高如断翅鸟般横飞出去,砸入远处残垣。
那自诩绝杀之术,在他面前形同儿戏。
宛如稚童舞刀,徒增笑柄。
陆玄目光缓缓扫过场中残余之人,阴家旧部、罗网遗烬。
纵使人数众多,个个身怀绝技,却在他眼中如同蝼蚁列阵。
杀!
罗网死士嘶吼着拔剑,直扑陆玄。
他们皆是赵高倾心淬炼的利刃,忠心如铁。
自那夜弑君血染殿阶起,退路早已焚尽。
秦律如狱,谋逆之罪,抄家灭族,凌迟碎剐,不过轻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