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低沉、嘶哑、没有丝毫人类情感起伏的呢喃,从那尊庞大身躯的阴影最深处飘了出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摩擦着骨髓的恐怖共振,让在场的四个不良少年浑身猛地打了个不可遏制的寒颤。
紧接着,在他们惊恐放大的瞳孔映照下。
紫京成缓缓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o的庞大体型在充分伸展的那一瞬,简直像是一座正在原地苏醒的黑色火山。
大片浓重的阴影将四个不良少年彻底吞没。
原本慵懒垂在额前的紫随风狂乱飞舞,而那双原本总是半睁半闭、带着困意的紫色眼眸,此刻已经全部睁开。
那不再是一双平常懒散半闭半睁的眼睛,那里面空洞、暴戾、杀机凛然。
仿佛是一头被人在进食时挑衅并抢走猎物的史前绝种凶兽。
在紫京成的周身,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一种因为极度暴怒而扭曲空气的、宛如实质般的“紫色暴戾血焰”,正以他为中心疯狂沸腾、咆哮。
“你们……竟敢弄坏了我的……零食啊……”
轰……
随着一声如狂狮巨啸般的嘶吼,根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招式,单纯到极致、野蛮到极致的绝对暴力,在校园的后方彻底引爆。
刀疤脸连反抗或后退的意识都还未生起,紫京成那只足以单手抓握两颗篮球的恐怖大手,就已经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气啸,如同一柄生铁打制的巨大战锤,以过两百磅的动能,凌空抽在了他的侧脸上。
砰……
一记令人头皮炸裂的沉闷钝响。
刀疤脸整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直接被这一掌扇得离地飞起两米高,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一圈,随后像一人形炮弹般狠狠砸在后方的墙上。
砖缝中扬起大片灰尘,他的整个下巴骨肉眼可见地朝右侧错位扭曲,口中带着碎牙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彻底失去了意识。
“快……快跑……这这家伙是是个怪物。杀人啦……”
剩下三个原本嚣张跋扈的不良少年终于从极端恐惧中醒悟过来,吓得裤裆一凉,眼泪鼻涕疯狂狂飙,尖叫着转头就想跑。
但一头暴走的嗜血巨兽,怎么可能让踏入自己领域、践踏了自己最珍爱食物的蝼蚁逃脱?
紫京成的一步长跨,抵得上普通人的两三步。
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未留,伸出左手一记残忍的提颈,将跑在最前面的瘦高混混整个人像是提一只瘟鸡般单手硬生生提起离地将近半米。
混混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抠着紫京成的手腕却感觉像是在抠一块冷硬的钢铁。
“去死……烦死人了。全都给我被碾成渣滓吧!”
紫京成手腕狠狠往下一贯。
将那个混混以面部朝下的绝对暴虐姿态,轰然砸在草地旁的坚硬鹅卵石边道上。
沉闷的断骨声让人心脏缩抽。
与此同时,他右腿带着呼啸的残影一记野蛮扫腿,瞬间将另外试图从两侧逃窜的两人连人带棍抽得筋骨折断,如同破布麻袋般撞飞进几米外的灌木丛中。
整个屠杀般的过程,持续了不到短短十秒。
风暴过境,满目疮痍。
器材室后方的草坪上,躺着四个面目全非、鲜血淋漓、哪怕是他们亲生母亲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来的瘫软躯体。
低沉的哀嚎甚至都微弱得听不见,浓烈的血腥味压过了树荫下原本的草木清香。
而在中央,紫京成连看都懒得看地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渣滓一眼。
他身上的嗜血戾气在不到两秒钟内奇迹般收敛殆尽,随后,他以一种跟刚才那种毁灭杀神判若两人的乖巧姿态,慢吞吞地蹲下身,用那双刚刚挥出致命铁拳的修长大手,极度小心疼惜地将没被踩脏的其他零食包、以及那樽幸免于难的果汁,一包一包重新捡进备用的布袋里。
“唔……还剩下一点好吃的……真麻烦,这地方脏死了,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拎着半袋幸存的零食,迈着大长腿,在午后的微风中慢条斯理地走远,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直到将近二十分钟后,才有一些路过的学生现了这一地惨状。
凄厉的尖叫声在校园里回荡,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救护车警笛声。
那四个嚣张了许久的不良少年被抬上担架时,连医生都看得面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