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手上的东西,裴既川整个人都不好了,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冷白的肌肤也染上跟手中小衣一样的颜色。
丢也不是,继续拿着也不是,只觉得这截布料像个烫手山芋。
“秋雨?”云冉见外面的人迟迟没有应声,唤了一声,“刚刚让你找宽松的衣服找到没有?拿过来给我。”
“秋雨?你怎么不应话?算了,你放屏风后,我出去穿。”
裴既川被她这一声唤回了神,意识到云冉说了什么,再看到手中拿着的小衣和不远处随意搭在屏风上的百蝶裙,裴既川不敢想云冉现在是什么状态。
也不敢想云冉就这么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攥住床帐两边,阻止云冉拉开床帐的动作,出声提醒,“是我,裴既川。”
云冉动作一顿,“裴既川?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秋雨。”
裴既川本意是提醒云冉没穿衣裳别出来,没想到云冉直接从床帐下方钻出来了。好在并未如裴既川所想的那样看到不该看的,云冉出来时身上穿着昨夜的寝衣。
虽然穿得歪歪斜斜,但比他预想中好太多了。裴既川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是松早了,云冉一出来,视线就被裴既川手上捏着的那团眼熟的布料吸引住了。
那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那不是她的贴身小衣吗?
她尖叫一声,怒瞪着他,“裴既川,你不要脸!你……你偷我的衣服?”
裴既川简直气笑了,第一次见这般倒打一耙的人,“这不是你刚刚丢出来的?”
“那你也不能捡,还给我!”
云冉扑过去要抢回那件小衣,却不料被脚下的绣鞋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
裴既川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云冉扑通一下摔在他怀里。
女子腰身被裴既川握在掌中,纤细柔软得不可思议,独属于女子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开,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像是一根根无形的线,挑拨着他的心脏。
更甚至,从他的角度看,还能看到寝衣下一片雪玉般的肌肤,以及一片的山峦起伏的风景。
白得晃眼。
她,没穿小衣。
裴既川猛地偏过头,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刚刚消退的热意又涌了上来,甚至比方才更汹涌。
“撞疼了?”说出口的话带着明显的沙哑。
云冉的脑袋刚才重重磕在裴既川胸膛上,这会儿缓过来,嫌弃地推开他,娇声抱怨,“好疼,你身上硬邦邦的。”
裴既川没说话,气息明显乱了些。
云冉抢回小衣,看到那件小衣已经被男人抓的皱巴巴的不成样了,顿时又羞又恼,凶巴巴威胁,“不准有下次!”
这时秋雨拿着新的衣裳回来了,云冉见状,把皱巴巴的小衣连同屏风上的衣裙团吧团吧丢给她。
“衣裳让人洗干净,小衣丢了。”说着,她恶狠狠瞪了一眼裴既川,嫌弃的小表情言溢于表。
殊不知,她自以为不善的眼神到了裴既川眼里,就跟生气的小猫张牙舞爪差不多,毫无威慑力。
裴既川移开眼睛,“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