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走在回工厂的路上,步子不紧不慢。
路两边的废墟在暮色里变成模糊的轮廓,像一排排蹲着的野兽。林伟走得很放松,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偷偷的摸进昆西采石场,进入下面的号避难所。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两侧是塌了一半的建筑,碎砖和锈铁散落一地。他正要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区域,余光扫到左侧废墟二楼的窗户——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镜头的反光。
他脚步没停,手已经按在枪上了。
“出来吧。”他面罩下的声音很平,“躲着不累吗?”
沉默了三秒。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一片碎报纸,在空地上打了个旋。两侧废墟里涌出来十几个人。穿军用护甲,端战斗步枪,站位有章法,不是掠夺者那种一窝蜂的冲法——枪手。
领头的是个穿重型战斗装甲的光头,大概率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没拿枪,抱臂站在人群后面,上下打量着那套哑黑色的装甲。他的装甲上有几道弹痕,像是从不少仗里活下来的。
“将军?”光头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就一个人?”
林伟没说话。
“上头说要活的。”光头朝旁边歪了歪头,语气像在吩咐手下宰一头双头牛,“注意点,别打坏了。”
话音落下,十几把枪同时抬起。林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跳快了一拍——不是怕,是兴奋。穿越这么久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拦路抢劫。
他右手拔出短剑,左手抽出腰间的o手枪。液压系统嘶鸣一声,整个人弹射出去。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地弹开,在哑黑色的装甲表面蹭出一道道白痕。他没躲,顶着弹雨直接撞进人群。
冲到最前面的枪手身前。那人的枪口刚转过来,剑刃已经贴着枪管削过去。步枪连同握着枪的四根手指一起断成两截,断口整齐得像刀切豆腐。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掉在地上。最后看到的场景是林伟从他身边掠过,左手的手枪顶住第二个人的下巴。
枪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叠在一起。林伟没有停,借着前冲的惯性转身,短剑反手刺进另一个枪手的肋下。剑刃从肋骨间隙穿进去,一拧,一拉,那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
林伟的枪口又抬起来。
砰砰——
两颗子弹,两个人倒下。一个额头中弹,一个喉咙被打穿,血喷出来的时候还在往前冲,冲了两步才趴下去。
他在人群里穿行,不像是冲进去,更像是滑进去。每一次转向都在子弹的空隙里,每一次挥刀都有人倒下,每一次枪响都有人应声倒地。步枪弹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地弹开,连个凹坑都留不下。但他的手枪和短剑打在人身上,每一击都是致命的。
一个枪手从侧面扑上来,枪托砸向他的头。林伟偏头避开,枪托擦着面罩飞过去,砸在肩甲上,撞出一声闷响。他反手一剑,短剑从下往上撩,削掉那人半个手掌。枪托飞出去,人也跟着飞出去,断手还握着枪柄,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
另一个枪手端起霰弹枪对准他。他侧身一闪,霰弹轰在地上,碎石飞溅,打在小腿上生疼。反手一刀,刺穿那人的大腿,剑刃从大腿后面穿出来,一拧,那人惨叫一声跪下去。抽刀,转身,枪口已经顶住第三个枪手的眼眶。
那人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枪举到一半就停了。
“别——”
砰。
他松开手,那具尸体滑下去。剩下的枪手终于开始后退。
林伟站在原地,甩了甩刀上的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细微,像是什么东西在积蓄力量——电流通过线圈的嗡鸣,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不是枪声,不是惨叫声,是那种他只在游戏里听过的、属于某种武器的声音。
高斯步枪!
他后背一凉,猛地回头。
开阔地边缘,那个穿着重型战斗装甲光头的正单膝跪地,端着一把灰白色的步枪。那枪比普通步枪长出半截,枪管粗了一圈,枪身上嵌着几个圆柱形的充能电容,正在出细小的蓝色电弧。电弧从枪管根部一路窜到枪口,越聚越亮,那声音越来越尖,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高斯步枪。这东西能把弹丸加到音的几倍,战前某东方大国专门用它来开那些动力装甲的罐头,穿甲能力不是他这套式能扛住的。游戏里蓄满力,可以一枪打爆动力装甲除了躯干以外的任何部位。
眼前闪过vats的界面——时间慢下来,那些朝他射来的子弹变成慢动作,空气里悬浮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清了那把高斯步枪的枪口——来不及开枪了,看清枪口指向,估算了一下弹道轨迹。
强行控制身体,腰腹收紧,重心下沉,整个人往左侧偏了十厘米。
高斯步枪爆出尖锐的爆鸣。那道蓝光从枪口炸开,弹丸撕裂空气的声音比枪声还响。林伟感觉腰侧被什么东西狠狠擦了一下,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条刮过去。装甲表面溅起一串火花,弹丸从他腰侧掠过,砸在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团蓝色的火焰,扬起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