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抽出腰间的o毫米手枪,枪口直指克罗格。
同一瞬间,克罗格拔出了那柄标志性的左轮——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掌触及枪柄的刹那,枪口已经完成指向。
两人都没有开枪。
他们都清楚——对面的对手,不是那种能被一枪放倒的杂鱼。
僵持持续了不到半秒。
克罗格的左手按下腰侧的隐身小子——他的身影骤然变得透明,轮廓扭曲、消散,融入了昏暗的大厅空气里。
同一时刻
林伟也启动了式强化服的隐身力场。他的身形同样消失在空气中。
大厅里只剩下两团微不可察的空气扰动,和满地尸体残骸的战场。
然后枪声炸响。
“砰——!”
第一声来自大厅左侧,o毫米手枪的射击声清脆而急促。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一片空旷的区域——落空了,打在墙壁上,迸出一簇碎石。
紧接着,右侧传来一声更加沉闷、厚重的手枪轰鸣——马格南的怒吼。
子弹擦着o毫米手枪的枪口焰的位置飞过,击穿了一台工程机器人的残骸,金属碎片四溅。
两人都在移动。
而且都快得惊人。
隐身状态下无法用视觉瞄准,只能依靠听觉和预判——靴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呼吸的细微气息、动作带起的风声。
克罗格侧身闪避,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一颗擦着他肩膀飞过的子弹。他的眼睛快扫视前方,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声响。
林伟也在移动。式强化服的液压系统辅助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让他的脚步比常人更轻、更快。
又是一轮射击。
“砰!砰!”
两点射从林伟的枪口飞出,目标指向他判断中克罗格可能所在的位置——大厅右侧的承重柱附近。
几乎是同时,克罗格的左轮也响了。
“轰!”
口径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贯穿空气,擦着林伟的头盔边缘飞过,在式的外壳上刮出一道白痕。
林伟立刻压低重心,侧滚翻到一台翻倒的金属货架后面。他单膝跪地,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大厅里安静了。
只有远处公园街站隐隐传来的爆炸声,透过破损的墙壁渗进来。
两个人都在等。
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克罗格的呼吸极其平稳——他受过学院的植入改造,肺活量和心率控制远常人,可以在高强度运动后迅恢复平静。他靠在承重柱后面,右手握着左轮,左手轻轻按住腰间的弹带,确认弹药余量。
林伟的哔哔小子屏幕上,身体的辐射积累不断增加——隐身力场会产生一种特殊辐射,会对人的精神造成极大影响,式已经受损,对辐射的防御性能大大降低。但他没有关闭,因为一旦解除隐身,在克罗格面前就是一具活靶子。
必须战决。
林伟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掩体后冲出,朝右前方连续开了三枪——
“砰!砰!砰!”
子弹射向克罗格藏身的承重柱边缘,逼迫对方做出反应。
克罗格确实动了——他侧身从柱后闪出,在移动中抬起左轮,瞄准刚才林伟枪口焰残留的位置,扣下扳机。
“轰!”
子弹撕裂空气,正中林伟的左肩。
林伟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瞬间已经预判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向后偏转。但子弹还是擦着左肩装甲那道裂开的缝隙划过,金属外壳被撕开一道更长的口子,虽然没有完全穿透,但冲击力震得他整条左臂一阵麻木。
他咬紧牙关,翻身躲到一堆合成人残骸后面,单膝跪地。
血从装甲裂缝中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