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下午。
大院里的阳光很好,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晒被子。
姜甜正在堂屋里整理换季的衣物。
婆婆周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择菜,安安和宁宁在旁边玩着鲁班锁。
“砰砰砰!”
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打破了宁静。
周雅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大家子人。
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粗糙,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花棉袄。
她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还有三个脏兮兮的半大孩子。
女人一看到周雅,立刻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婶婶哎!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周雅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同志,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啊。”
女人一拍大腿,直接挤开周雅进了院子。
“婶婶,你贵人多忘事。我是蕙兰啊!老家西沟村的周蕙兰!”
“按辈分,我得管叔爷爷陆正国叫一声太爷爷呢!”
周雅愣住了。
西沟村确实是陆正国的老家,但那都是出了五服的远房堂亲,几十年没来往了。
周蕙兰拉过身后的三个孩子,一把将他们推到周雅面前。
“婶婶,老家大水了!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庄稼全淹了,颗粒无收啊!”
“我们一家五口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一路讨饭来投奔叔爷爷。”
听到“逃荒”两个字,周雅心软了。
毕竟是同一个老祖宗下来的。
“先别哭了,进屋喝口热水。”
周雅赶紧把这群人往堂屋里领。
姜甜听到动静走出来。
周蕙兰一家人一进堂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暖水瓶和玻璃杯。
他们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周雅端来两盘槽子糕和几杯热水。
周蕙兰的三个孩子上去就抢,把糕点整个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往下咽。
周蕙兰的丈夫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水。
姜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视线冷冷地扫过这几个人的身体细节。
衣服确实破旧。
但周蕙兰端水杯的时候,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长途跋涉沾染的黑泥。
那个男人脚上穿着破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