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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钟鸣出关（第1页）

“咔嚓……咔嚓嚓……”

混沌光茧的破裂声，清脆而连绵，如同春日冰河解冻，又似开天辟地时的道音回响。每一道裂痕的延伸，都仿佛契合着大道的轨迹，牵动着天狼皇城、乃至方圆万里天地灵气的脉动。璀璨、浩瀚、却不再刺目、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包容、仿佛能滋养万物、洗涤神魂的混沌神光，如同开闸的洪流，自那无数裂痕中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玄冥阁的混沌空间，甚至穿透了重重禁制，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灰蒙蒙的、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光柱！

光柱之中，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乃至开天辟地、诸天演化的种种虚影，流转不息，仿佛在演绎着一方微缩的、不断生灭轮回的混沌世界。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却又与天地万物息息相关的至高道韵，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天狼皇城。

城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出身，在这股道韵的笼罩下，都感到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安宁，体内法力运转更加顺畅，一些修炼上的滞碍、心魔的困扰，都仿佛冰雪消融，豁然开朗。而城中那些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生长、鸣叫，散出勃勃生机。

凡人们，则只感到一股温暖、舒适、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包裹全身，一些陈年旧疾、身心疲惫，都在这气息中悄然缓解、消失，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这是……盟主的道韵？！”

“盟主出关了！”

“天佑我同盟！盟主神威！”

短暂的震惊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自内心的欢呼与激动！无数人朝着玄冥阁方向，朝着那通天光柱，虔诚跪拜，热泪盈眶。十五年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担忧与期盼，在此刻，化作了最纯粹的狂喜与崇敬。他们知道，那个带领他们战胜“煞渊”、缔造同盟、守护下界的无上存在，终于，回来了！而且，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深不可测，更加……接近“道”的本身！

“紧急决策室”内，叶清雪、枯木老祖等七人，早已冲出了房间，凌空而立，目光死死盯着那通天光柱的源头，玄冥阁的方向。他们的感受，比普通人更加深刻、更加震撼。

“这……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枯木老祖捻动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智慧之光，“这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对大道的领悟，已然触及了某种……本源！陈盟主他……已然半步踏入了合体的门槛？！不，甚至……不仅仅是合体……”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演化万物。”凌虚子身为剑修，对气息最为敏锐，他感到自己那锋芒毕露的剑意，在这浩瀚、包容的混沌道韵面前，竟不由自主地收敛、沉淀，仿佛被包容、被安抚，“陈盟主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已然到了我等难以揣测的境地。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能看穿一些东西……”

他感到，在那道韵之下，自己的一些心思、念头，甚至过往的一些因果纠缠，都仿佛变得透明了几分，虽然陈平绝无窥探之意，但这种仿佛被“洞悉”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惊。

“阿弥陀佛。”慧明座双手合十，眼中佛光流转，试图解析这道韵，却感觉如同滴水入海，渺小无力，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包容，“陈盟主闭关十五载，看来不仅清除了‘因果标记’，更借此，领悟了因果、命运的一丝真意……此等机缘，实乃万古罕见。”

就在众人震撼、感慨、欣喜之际——

“轰——！”

玄冥阁深处，那布满裂痕的混沌光茧，终于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璀璨的混沌光点，缓缓消散于空中，融入那浩瀚的混沌神光之中。

光柱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样式与十五年前别无二致，却纤尘不染，仿佛时光未曾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面容，五官并无变化，但那双眼睛……

当众人的目光，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所有人都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那不是一双“人”的眼睛！那是两团缓缓旋转、生灭、仿佛蕴含了诸天万界、无尽时空、过去未来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是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又仿佛是最初的、孕育一切的光明。目光所及，仿佛能看穿虚妄，照见真实，洞悉因果，追溯本源！任何伪装、隐匿、谎言，在这目光之下，都无所遁形。甚至连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模糊、可塑。

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让叶清雪、枯木老祖、凌虚子这等炼虚期（或接近）的存在，感到自身如同透明，过往一切经历、心中所想、甚至未来可能的某些“因”，都被对方隐隐“看”到了一丝轨迹！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陈平也立刻收敛了目光中的神异，恢复了平和的深邃，但方才那一瞬间的“被看透”，已足以让他们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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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叶清雪喃喃，美眸中除了激动，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面对“道”本身的敬畏。眼前的男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代表着“道”的纱，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高高在上。

陈平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叶清雪脸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随即，那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开始迅内敛、收束。仅仅数息，那通天彻地的混沌光柱便消失无踪，漫天的道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在他身周，留下一层若有若无、仿佛能隔绝万法的混沌光晕。他整个人，看起来与十五年前似乎并无太大不同，只是气质更加平和、深邃，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似一片无垠的星空。

“诸位，久等了。”陈平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十五载闭关，略有所得。然，出关即逢大变，看来，这方天地，从未给过我等片刻安宁。”

他一步踏出，已从玄冥阁深处，来到了“紧急决策室”外的空中，与叶清雪等人相对而立。这一步，看似平常，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缩地成寸，却又更加自然、玄妙。

“参见盟主！（宗主！）”众人这才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恭敬。

“不必多礼。”陈平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他的目光，落在了叶清雪手中的那两份“灭世级预警”情报玉简上。

“东海‘死寂海沟’，‘绝灵荒漠’节点，同时异动。”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还有西域的暗流，‘煞渊’的蛰伏，上界的目光……嗯，倒是热闹。”

他竟似早已知道这一切！甚至，可能在他出关的刹那，那洞悉因果、照见真实的目光，已然将这十五年间生的大事、以及此刻正在生的危机，看了个七七八八！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将两份玉简恭敬地呈上，并快补充了“紧急决策小组”刚才的决议与部署。

陈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其内的信息便已了然于胸。他点了点头：“你们的应对，大体不差。只是，此次危机的根源与牵连，恐怕比你们目前所知的，还要深、还要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投向了东海与绝灵荒漠的方向。

“那东海‘死寂海沟’深处的，并非简单的上古龙族遗迹。那是上古‘万龙朝皇’之战，龙族最后一位皇者——‘瀚海龙皇’，与其麾下最忠诚的‘九龙卫’，被‘煞渊’源头（或者说，是比‘无上煞主’更古老、更恐怖的某种存在）污染、侵蚀、最终陨落、并被其残骸与怨念封印之地。那箴言中的‘血祭重开’，并非虚言。是有人（或势力），在试图以特定方式的血祭与仪式，唤醒那被污染、沉眠的‘瀚海龙皇’残魂与尸骸，并将其转化为比‘归墟之眼’煞龙尸骸更加恐怖、且可能保留部分生前灵智与权柄的‘煞海龙皇’！一旦成功，其掌控的，将不仅仅是‘煞气’，还有完整的、被污染的‘瀚海’权柄，足以掀翻整个东海，甚至引动诸天水元暴动，水淹大陆！”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唤醒一位被污染的、生前很可能是大乘期甚至更高的龙皇？！这比之前的煞龙尸骸，恐怖了何止十倍！而且，其目的显然不仅仅是破坏，而是要掌控、奴役整个东海，乃至下界水元！

“那‘绝灵荒漠’的节点之后，也非寻常‘古战场废墟’。”陈平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那是上古某次‘跨界大战’的一处边缘战场碎片，其内时空紊乱，法则破碎，充斥着各种狂暴能量与来自不止一个‘异界’的残留意志与扭曲生物。十五年前出现的神秘人影，以及此刻跨界而来的那些存在，是其中一个被称为‘虚灵族’的异界掠夺者。它们并非‘煞渊’同党，甚至可能与‘煞渊’敌对，但其本性贪婪、混乱，以掠夺世界本源、吞噬生灵与文明为生。它们此刻大规模跨界，目的也很明确——趁我下界混乱，掠夺资源，建立前哨，甚至……寻找、夺取上古那场大战遗落在此界的某些‘重宝’或‘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