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狼爪如山岳崩塌,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拍落!爪风未至,陈平便觉呼吸一滞,周身空气仿佛凝固,那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和混乱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
这便是“祖狼”真身的一爪?哪怕只是借助残缺仪式、跨越无尽距离降临的一小部分肢体,其威能也远寻常元婴!陈平毫不怀疑,这一爪若是拍实了,莫说这洞窟,便是整座山谷,恐怕都要塌陷大半!
生死关头,陈平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丹田之内,不朽龙元以前所未有的度奔腾流转,全身骨骼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意志,也仿佛在对抗着那来自上位存在的压迫。他右手紧握的暗金指骨,此刻滚烫无比,内里那缕源自玄骨神族的本源不灭气息,如同被激怒的君王,自沉睡中苏醒,散出不屈的傲然与亘古的威严。
“想以势压人?凭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也配?!”
陈平心中低吼,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全部的不朽龙元,连同自身不屈的武道意志,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中。拳头之上,暗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隐约间,似乎有一条更加凝实、充满不灭、不屈、至高无上意蕴的细小龙影,缠绕着他的手臂盘旋、咆哮——并非真实龙形,而是那暗金指骨本源气息与陈平自身不朽龙元拳意共鸣所显化的异象!
他没有选择闪避,因为这恐怖的一爪气机已将他完全锁定,避无可避。他也没有选择防御,面对这种越自身境界的碾压,单纯的防御只会被一击即溃。
他选择——对攻!
以攻对攻,以强破强!以自身凝练的不朽拳意,硬撼这远古邪物的残躯!
不灭龙拳——融骨!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初步淬炼的指骨之力,他将刚刚吸收不朽源晶、淬炼了少许的右臂臂骨之力,也一同引动,甚至隐隐沟通了右拳中那截暗金指骨的本源!
拳出,无声。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犁开一道细微的、不可见的裂痕,那令人窒息的混乱威压,竟被这凝练到极致的一点暗金光华,硬生生撕裂!
拳爪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气浪四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暗金色的拳头,与那覆盖着粗糙暗红皮毛、大如磨盘的恐怖狼爪,触碰在了一起。
触碰的刹那,陈平浑身剧震,如同被万丈高山正面撞击,体内气血翻江倒海,筋骨齐鸣,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位。一股难以形容的、蕴含着无尽混乱、暴戾、吞噬意念的恐怖力量,顺着拳头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试图侵蚀、撕裂、污染他的一切!
“噗!”陈平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右臂传来密集的骨裂声,皮肤寸寸龟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仅仅一次碰撞,他便已受了不轻的内外伤!这还是有不朽龙元和不灭拳意护体的结果,换做寻常金丹体修,恐怕早已被这力量侵体,爆体而亡。
然而,那只血色狼爪,也并非毫无损。
拳爪交击之处,暗金与暗红的光芒激烈交织、湮灭。狼爪上,与陈平拳头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那看似坚韧无比、蕴含着混乱法则的暗红皮毛,竟如同被投入烙铁的冰雪,出“嗤嗤”的声响,开始消融、褪色!一股纯净、浩大、带着不朽不灭、万法不侵意蕴的暗金力量,正顽强地、甚至是霸道地侵蚀、净化着狼爪上的混乱力量!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惊怒,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咆哮,从血色漩涡深处传来。那巨大的狼爪猛地一颤,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一下!爪尖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痕迹,皮毛尽去,甚至能看到下方暗红如岩浆、却又带着死寂气息的血肉,那伤痕处,暗金光芒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扩散,阻止着其愈合!
“不可能!蝼蚁!你的力量……为何能伤吾真身?!”宏大混乱的意念充满了暴怒与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这蝼蚁的力量层次明明不高,但那力量的本质,却让它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恐惧?
陈平强忍剧痛,眼中精光爆射。有效!不朽源骨的本源气息,配合不灭龙元的拳意,对这“祖狼”的混乱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与净化效果!虽然自己修为不足,无法将其重创,但足以让其感到痛苦,甚至……畏惧!
“邪祟之物,也敢称真身?给我滚回去!”陈平厉喝一声,趁其惊怒退缩之际,左手并指如剑,体内残存的不朽龙元毫无保留地涌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剑罡,狠狠斩向那连接着血色漩涡与狼爪的、由元煞与血气构成的“桥梁”!
“蝼蚁敢尔!”祖狼意志惊怒交加,狼爪再次探出,试图拦截。但陈平这一击蓄势已久,又是在其受创分神的刹那出,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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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暗金剑罡斩在那血色“桥梁”之上,出如同裂帛般的声音。构成桥梁的元煞血气,在不朽龙元所化的剑罡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被轻易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整个血色漩涡剧烈震荡起来,变得极不稳定,那探出的狼爪也变得虚幻了几分。
“该死!”祖狼的意念充满了不甘与狂怒,它意识到,这具临时降临的爪子,受限于仪式残缺和距离,无法长时间维持,更无法挥出全部力量。而眼前这蝼蚁,虽然修为低微,但那诡异的暗金力量却死死克制着它,继续耗下去,这缕分神降临的爪子甚至有被彻底净化、乃至损失部分本源的巨大风险!
“蝼蚁!吾记住你了!待吾彻底苏醒,定将你剥皮抽筋,炼魂蚀骨,将你身上那讨厌的气息,一寸寸吞吃掉!”充满怨毒的意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烙印在陈平的神魂感知中。
下一刻,那巨大的血色狼爪猛地缩回了变得明灭不定、行将崩溃的血色漩涡之中。失去了力量支撑,血色漩涡剧烈扭曲,出一声不甘的嗡鸣,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混乱的元煞与血气,四散冲击,将整个洞窟震得地动山摇,碎石如雨。
“咳咳……”陈平再次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右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显然骨骼受创不轻。刚才那一下硬撼,看似他略占上风,逼退了祖狼残爪,实则凶险万分,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也受了不轻的内外伤。若非不朽龙元与暗金指骨的本源气息克制对方,若非对方降临的只是一小部分、且极不稳定,他此刻恐怕已是一滩肉泥。
但他顾不上调息,强提一口气,目光扫向那因为仪式被强行中断、反噬而奄奄一息的老祭司,以及洞窟深处那翻滚不息的血池。绝不能让这邪地继续存在!
他踉跄着走到那老祭司面前。老祭司七窍流血,气息微弱,眼中却依旧残留着疯狂与不甘,死死盯着陈平。
“血狼部的老巢在何处?祖狼本体沉睡在哪里?”陈平冷冷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冰冷。
“嗬……嗬……你休想……知道……”老祭司惨笑着,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祖狼大人……不会放过你……黑石城……所有人都要死……”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黯淡,头一歪,气绝身亡。他本就油尽灯枯,又被仪式反噬,此刻终于毙命。
陈平眉头一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转身看向那令人作呕的血池,眼中寒光一闪。虽然状态不佳,但毁掉这血池,断绝此地与“祖狼”的些许联系,还是能做到的。
他走到血池边,强忍恶心,将体内最后一点不朽龙元凝聚于左掌,对着血池中心,一掌按下!
“轰!”
暗金色的掌印没入粘稠的血水之中,如同沸油入水,整个血池瞬间剧烈翻腾、蒸!那些蕴含了无数怨念、魂魄碎片和邪恶力量的血水,在不朽龙元的净化下,迅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只留下池底一层厚厚的、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灰烬。
做完这一切,陈平几乎虚脱,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他迅取出几粒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服下,又拿出灵石握在手中,全力运转玄骨不灭经,吸收其中的灵气,转化为不朽龙元,滋养着受创的身体。右臂的伤势最为严重,骨骼有多处细微裂痕,经脉也受损,需要时间调养。但此地不宜久留。
“前辈!前辈你没事吧?”那淡金瞳孔的少年和靛蓝图腾老者,直到此刻才敢从藏身处跑出来,看着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洞窟,以及靠在那里、气息萎靡却眼神依旧锐利的陈平,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敬畏。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那惊心动魄、如同神魔交战的一幕,对陈平的实力和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无妨,皮外伤。”陈平摇摇头,看向他们,“你们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血狼部的人随时会来。”
“能走!”两人连忙点头,那图腾老者甚至上前一步,低声道:“恩公,我知道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是以前被掳来的苦工偷偷挖的,或许能避开血狼部的人。”
陈平眼睛一亮:“好,带路!”
在图腾老者的带领下,三人迅穿过一条隐藏在洞窟石壁后的狭窄裂缝,进入了一条阴暗潮湿、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石缝。这石缝蜿蜒曲折,显然非人工开凿,但被巧妙利用。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有微光透入,还有清新的空气涌来。
“快到了!”图腾老者低语,声音中带着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