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在这屋子里自戕。要是做不到,赶紧滚。”景饲生转身便走。
虞戏时沉默。
片晌,安静地走出屋子,问到了小门,走了出去。
真窝囊!
这一切,都是因为欠了他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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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回到神庙,刚走入院子,就见离惘坐在石桌旁看书。
看见她来,离惘站起身来,“我来给你神力。”
“嗯。”虞戏时恹恹的,坐到石桌旁去。
“你怎麽了?”离惘手上手上幻出一枚丹药,递给她,“吃了,就行。”
虞戏时接过丹药,“怎麽每次给我神力的方式都不一样?”
“看我心情而已,最终结果是一样就行,不要计较过程。”离惘随意道,然後坐到了她的对面。
虞戏时将丹药送进嘴里,“要不要嚼的?”
“随便。”
虞戏时吞进去,“我昨晚是不是看见你了?”
离惘拿起书来接着看:“或许吧。”
我就知道我没记错。“那我怎麽到了景府?”
“你晕过去,他抢走了。”离惘平静叙述着。
“抢?”
“嗯。你晕倒了在他身上,我让他把你给我,我送你回神庙,他不给。”
“你不是神吗?你就不能强硬点?”
“没兴趣。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来给神力的。”
“……你好冷漠。”
“冷漠不好吗?若是像你一样,什麽都犹犹豫豫,多耽误事情。”
“我什麽时候犹犹豫豫了?”
离惘将书放下,“杀人不愿意,做任务又憋屈,既如此,何苦强留在这个世界?”
“……你知道的。”
“如果我告诉你,最终什麽也得不到呢?”
“这话是什麽意思?”
离惘收回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天机道尽世无常,料神仙也不知心思荒唐,殊不知本是无妄。”
“何意?”
离惘站起身,“没什麽。《无妄书》的楔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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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饲生换好官服,寒致已在府外候着。景饲生看他一眼,“既命司这麽闲?”
“当头子不就是闲麽,凡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景大人也应如此,凡事放放手,莫苦了自己。”寒致笑道。
“武呆子说些文邹邹的话做什麽。”景饲生上了马车,反头看寒致一眼,“上来。”
“是。”
寒致上了马车,看着景饲生,“景大人今日可是有什麽打算?”
“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说?”
“没什麽。既命司专管人命的事,马夫死在王都,很快就能传到既命司来,既命司不止我一个人,要压下去,总得要个替死鬼。”
“很难办?”
“不难。肃政司在查那堆尸骨的事,这事传到了国师耳朵里,他向王帝申请,让景大人您歇一歇。”
“那些人死了那麽久,不会认为是我一把火烧死的吧?”景饲生冷笑。
“自是不会,只是景大人烧尸骨,这事传入旁人耳朵里,难免生疑,怀疑这些人的死因。”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麽?让肃政司查,把太妃查个干净。看看这些年,她做了多少‘好事’。”景饲生理了理袖口,“还有,找一个人,唤作游灯。替太妃在外做事。”
“这岂非是大海里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