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在庙里敲木鱼的王叔。
莫非?
“我要先去见一个人。”虞戏时对离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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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让的禅院僻静清幽,竹篱环绕。虞戏时借口去後山采药,避开官兵视线绕道来到院前,刚到便闻得酒香袅袅。
“清让上人可在?”她轻叩竹扉。
门扉轻啓,清让见是她,略显诧异:“圣女?这个时辰来访有何贵干?”他侧身让开,“进来说话。”
他将虞戏时引入院中。虞戏时直截了当:“敢问上人可是王叔祖?”
清让神色一顿,片刻後便有了些疏离:“圣女说笑了,出家之人没有世俗的身份地位,我现在只是一个僧人而已。”
果然……
虞戏时整了整衣袖,想要跪地行大礼,被清让一把搀住。她道:“今日事急,晚辈无所倚仗,只能求清让上人帮忙。”
清让甚至没有问是什麽事:“我不问世事,更不会参与朝中事。圣女找错人了。”
闻言,她默了默。她也不想强人所难,何况两人并没什麽交情。正要道谢离去,忽听清让问:“可是与上次来的那个小姑娘有关?”
祁姜引?
虞戏时摇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知道这事情严重,如今把控朝政的臣子已经入狱,我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苦于没有人脉,所以今日出此下策,来叨扰清让上人。”
“哦,”清让笑了,晃了晃酒葫芦,“上回那个姑娘,我瞧着很是可爱。这还是头回有人威胁我的性命。不过想来那姑娘若是王宫中人,恐怕活不长久。也罢——”
他叹了口气,将酒葫芦挂在腰间,“不过是帮圣女了解发生了何事,算不得麻烦。既然圣女有求,我便去一趟王宫,看看王帝吧。说起来,自王帝出生,到今日长成,我还从未与他见过面。”
虞戏时喜上眉梢,忙行礼道:“多谢清让上人。”
清让看着她:“还有,'王叔祖'可不是你能叫的。到了俗世,你当唤我声清平王。否则,乱了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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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让下山後,虞戏时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在神庙中等着他的消息。她借口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实则暗中观察官兵动向。
只是这一趟下山,清让大概是被强留在宫中歇上一宿,直到第二日午後才回来。
虞戏时站在神庙外来回踱步。盛鸢和母亲在一旁陪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缝着手头的衣裳。
看着虞戏时翘首以盼的模样,清让快步走来,笑道:“此番入宫,倒也没探得多少消息。这位小王帝,年纪虽轻,城府却深得很。不过。。。倒是听闻景饲生此番获罪,皆因他未得王命,便擅自囚禁太妃于深宫,以致太妃不堪受辱,自缢身亡。亦有传言说,太妃之死实为景饲生威逼所致。这太妃倒也不孤单,拉了个无辜的小宫女作陪。”
盛鸢听见这话,手中针线掉落,站起身来,罗槿更是上前几步,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虞戏时攥紧袖口,垂眸沉思,清让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不再多说什麽,兀自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盛鸢和罗槿慌忙上前来,盛鸢道:“这可如何是好?”
罗槿情绪稳定了些,拉住女儿的手:“鱼宝,他如今获罪,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盛鸢诧异地看罗槿一眼,虞戏时被她们打断了思绪,摇摇头,往房中走去,“我自有主张。”
盛鸢赶上来几步,“景大人会没事的,对吗?”
虞戏时朝她点点头,快步回到房中关上门。一进入屋中,她便迫不及待地在脑中唤出了离惘。离惘每次现身时,都是用的假身,真身仍在神台上坐着,倒也不会引起怀疑。
“现在我要出去。”虞戏时道。
“你要去做什麽?”离惘好奇问。
“我想去见景饲生。”
“他在牢中,你如何得见?”
“以你的神力,让我隐匿身形到他的身边,有何难?”
“你在做梦。切莫说我能不能做到,就算那些守卫没有灵力高超之人,那王宫大牢也会有诸多神器守护,何况,我并不是无所不能。”
虞戏时眉头紧锁:“以我对景饲生的了解,他不是冲动到不顾一切就要杀了太妃之人,否则也无需等到今日。而他突然命人围住太妃的齐凰宫,很有可能是为了达到另外一种目的——”
“什麽目的?”
“引人现身。”
“引什麽人?”
“太妃遇险,什麽人会出现?并且这个人还是景饲生想要找到的人——大概是杀了苏蘅沂丶陈叔以及幺姆的凶手。但是这些动手之人,不是被景饲生一把火都烧了吗?”
离惘不知道个中细节,只是静静听着。
虞戏时道:“所以,有漏网之鱼。为今之计,先将太妃的罪行公之于衆,再抓住这个漏网之鱼。”
“你有证据证明太妃之罪?”
“倘若要证据,我也能找到。但是,很多时候不需要讲证据——以肃政司的能力,想要搜集太妃的罪证,比我要厉害得多。可最终景饲生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在于这证据能否呈现在百姓面前。”
“你想怎麽做?”
虞戏时将心中计划向离惘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