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饲生沉默,虞戏时走向他:“我不知道你将我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麽,就算你滔天的权势,也无权如此剥夺人的自由。”
景饲生闭上眼,半边眉尾微擡,将怒气压下去:“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娶谁就娶谁。”
虞戏时怔住。
他在说什麽?
这哥们是梦到什麽说什麽?
景饲生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她:“不是说情不能自已吗?不是说心悦我?那就准备准备,当景夫人吧。”
这话题跨越太大,虞戏时脸色像被天雷滚过,见他站起身来,她脱口:“你什麽意思!”
“听不懂话,就给你请个老师认认字。”景饲生道。
虞戏时走上前去,抓住景饲生袖侧,“你——”
景饲生微微蹙眉:“怎麽,所以那天说控制不住,才会…是在骗我?”
“…………”虞戏时默了默,诸多情绪中,竟让她寻回了几分理智,“你与离惘的争斗,为何要牵扯上我?”
“嗯?”
“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要娶我,是因为想知道更多关于离惘的事情吧。你与离惘之间,只有我和他联系最为紧密,只有我,能作为抗衡他的突破口。”
景饲生并未否认,转过身来面对她:“十年前,我便知道你很聪明。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也不需要那些多馀的僞装了。”
“景饲生,我不愿意。”
“你愿不愿意重要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麽?”
“哦。难道你杀我的那一刻,我愿意死?”
“…要不你再刺我一剑,这次,”虞戏时指指自己的心口,“往这里刺。”
景饲生目光滑下,却在她唇瓣间停住,片晌,重新擡眼,“宁死不嫁,还要大庭广衆之下行亲近之举,真是为难你了。”
这句话成功把虞戏时的话头堵住,景饲生更近一步,目光中不带任何情意:“我看今日就是良辰吉日,准备准备吧,小丶圣丶女。”
话罢,他便要离去。虞戏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抓住他的手却不肯松。
景饲生想将袖子抽出来,虞戏时攥得更紧。
景饲生看向她,便看见了她被一肚子话憋得通红的脸。
他那骂人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虞戏时脸上神情坚定。
她自认为之前不管景饲生如何逼迫丶欺辱,甚至是伤害,她都退让,因为自己有错在先。
可是从浮玉话里得知当初那一箭并不能伤害到景饲生丶而是恐怕另有隐情之後,她才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既然如此…
虞戏时身体之中,神力运转,她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掌心发烫,对于神力的使用她并不熟稔,反应过来时,垂下的手中旋转着如夜明珠一般的法术,它澄澈纯粹,便是虞戏时再不懂,也能看出这是她逼出来的杀招。
景饲生看着她手中运转的术法。
就在她要向景饲生击去之时,脖颈被一把匕首抵住。
空气仿佛凝滞住。
“又想再杀我一次?”
“你我早已是仇敌了,不是吗。”虞戏时陈述道。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下人从门外来报:“景大人,寒司主说有件事忘了说——虞家夫人玉体违和,发了热,染病了。”
虞戏时神色巨变,手中术法朝景饲生击去,几乎她擡手的同时,景饲生的目光就已经瞥来,可他还是生生受了这一击,护体神器挡去了大部分伤害,但他本就身体有恙,还是被击退很远,直接撞到了墙上,猛咳几声。
腿上的伤使得他无法立即站立,虞戏时已经跑出去,下人竖起耳朵,却没听见景大人传出拦住她的命令,于是眼睁睁看着虞戏时跑远。
景饲生艰难地站起身来,下人在此时跌跌撞撞战战兢兢地跑进来,一双眼睛想看景饲生又不敢看——毕竟这可不是什麽有面儿的事。汗流浃背间,就听见景饲生道:“可知是患了什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