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既慌,又怕。
这两种情绪,都代表了软弱。
他不喜欢自己是个怂人。
他闭上眼,往水里沉下去,凉凉的水抚过他的脸,让他脑中放空了一瞬,终于清醒了一些。
可是心中慌与怕的感觉仍未褪去。
从水面坐起身来,景饲生盯着眼前昏暗的烛灯,眼中的情绪愈发浓重。
他没注意到,一点点白色的光影区别于月光投向他的身上,而他的眼睛茫然了一刹那,又暗下去。
——这是属于无妄书的力量,十分微弱,催动心里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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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正坐在桌旁看书,这书是方才从书房里随意拿的,不过是一个新奇的话本子,景饲生不大像看这类书的人,所以应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新奇的是背景的设定,到底还是一本情爱话本,虞戏时正看到面红耳赤之处,寝屋门忽地被打开。
她被吓了一跳,将书合上,看向景饲生,“你……沐浴完了?”
景饲生的神色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她看见景饲生将凳子拿到她身边坐下,“你可喜欢我?”
“啊?”这问题也太突然了,虞戏时诧异了一瞬,“喜欢的。”
“真的吗?和我流浪的时候便喜欢我?十年之後,可还会再喜欢我?”他眼中跳跃着烛火,定定地看着她。
她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十年,以为他问的是从现在开始的往後十年,“是的,会的。只要你没有旁人,我一辈子都会喜欢你,爱你。”
景饲生感觉像喝了酒一样,脑袋有点发晕。
“好。”
他打横抱起虞戏时,便朝床榻走去。
虞戏时脸色大变,指尖扣紧了景饲生的颈後,“夫君,你做什麽……”
景饲生将她按在榻上,隐隐约约的,能闻到自己浑身沐浴过的清香,其中还混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这样奇特的香味,景饲生只在她身上闻到过。
景饲生看着她,一颗心就快跳出胸膛。
他吻了下去,先是小心翼翼,然後这个吻便愈发具有侵略性,攻城掠地般剥夺着她的呼吸,而他自己则感觉气血都涌进了脑子里,越发难以控制。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某处也有了反应。
他终于放开了她,与她一般呼吸急促,“虞戏时,能不能……别再骗我了。”
“我何时骗过你?夫君。”
虞戏时的眼尚且还有些意乱,在这张具有迷惑性的脸上,使得景饲生半分无法移开目光。
“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就当,可怜我剩下的这点命。”他哑着声音道。
“夫君,你可是醉了?”可是他嘴里分明没有酒味呀,而且整天的时间都在一起,方才他不过是去沐浴了,也没有喝酒。
只是行为举止怎的忽然这麽……
“我没有喝酒。”果然,他说。
“什麽叫可怜你剩下的这点命?我听不明白。夫君,幻境里的我忘记了许多事情,倘若你有什麽话,不如等出了幻境,我想起了一切的时候,你再跟我说。”虞戏时认真道。
出去再说吗?
出去了怎敢说。
又怎麽说得出口。
景饲生喉结滑动,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唔……夫君……轻点儿。”虞戏时找着空隙说。
这话让景饲生动作一停,他微微擡起一点儿身子,片晌,笑了一下,“我没干什麽呀。”
虞戏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整张脸红红的,“我……”
“你要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景饲生原本已经调整过来一些了的呼吸顿时又乱了一下,他擡起头,看向虞戏时的眼睛,“嗯?”
“我是说,我们可以……”
虞戏时说着,眼前却突然黑了下来,景饲生拿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话顿住,听见景饲生道:“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倘若我这麽做,岂不是趁人之危。”
“可你不是已经趁人之危了麽?”
“…………”景饲生默了默,“你说得对。但是那件事,还是成婚以後再做。”
“夫君,你忍得住吗?”
景饲生低舒一口气,“能的,你推开我,行不行。”
虞戏时被这句话惹笑了,“自己没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