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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1页）

他的剑是一把乌鞘长剑，剑锋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两，这剑陪他走过每一寸路，从不曾离身。

他性子冷，话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剑。

为了剑，他曾独自穿越万里边疆，踏进大汉皇朝的领地，在神剑山庄与谢晓峰对峙。

那一战，他输了——输得明明白白，却也因此触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输过之后，他的剑反而活了。

他的人变成了剑，剑变成了他。

天地间的风、雨、光、暗，全成了他剑的一部分。

他不再为任何事出剑，也不再为任何人出剑；他的剑随时都在，也随时都不在。

他甚至离开了妻子，独自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袁天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在念一副遥远的画卷：“陛下，天道所录，西门吹雪其人，已入无剑之境。

剑为百兵之君，古来圣品。

能称剑神者，须剑术通神，更须人格然。

而西门吹雪，正在这条路上。”

李世民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袁天罡话语背后那片空旷的雪原，和雪原上站着的一个影子。

那影子一动不动，手里的剑却仿佛布满了整个天地。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傲剑丹，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西门吹雪……剑神西门吹雪。”

李世民转过头，眼睛里闪着一种亮的东西，“我大唐呢？也配得上这样的剑神吧？”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陛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稳，“若论我大唐的剑道高峰，或许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只是，他是否愿意让人看见，就不得而知了。”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像一根被拉紧的弦。”袁爱卿，”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锋利，“是谁？”

云雾深处有人低语：“说的莫非是那位谪仙人？”

袁天罡缓缓摆动脑袋，语气平缓却带着笃定：“太白居士确是顶尖剑客，不过剑仙与剑神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李世民眼中泛起光亮，身子微微前倾：“哦？那袁卿所指，究竟是何人？”

“陛下可还记得一个名字——公孙大娘？”

这四个字落进李世民耳中，他怔了一瞬，嘴唇翕动：“公孙大娘……朕似乎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袁天罡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望向殿外苍茫的天色，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昔年有位奇女子，姓公孙，一把长剑舞动时能让四方观者失魂，天地为之震颤。”

“剑光腾起如九日坠落，身形矫健似群龙翱翔。

她出剑时雷霆裹挟怒意，收势后江水凝住清辉。”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若论我大唐剑术第一人，李太白当得起剑仙之名；可若要论剑中神明，唯有公孙大娘。”

李世民眉头微皱，指尖轻叩案几：“朕想起来了，这是杜工部写的诗句。

可这位公孙大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袁天罡目光飘远，仿佛在翻检三十年前的旧事：“蜀地有座山，终年云锁雾绕，当地人唤它蜀山。

山上藏着一个不问世事的宗门，叫蜀山剑派。”

“传闻此派创立至今已近八百年，每隔三十年，便会派下山历练，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他声音更沉了些：“三十年前，杜工部尚在蜀中做个小吏，那日亲眼见一位蜀山女立于江面，长剑横空，斩灭水中巨妖。

那一幕，惊动了整个江湖。”

“据说草圣张旭也是因为观摩了她舞剑时的气势，才豁然贯通，从此落笔如龙蛇游走。”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指停在半空：“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般曲折。

袁卿，那公孙大娘现今人在何处？”

袁天罡摇了摇头，袖口轻垂：“陛下，这便不是臣所能知晓的了。”

“浮云聚散，沧海几度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