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耐心解释,
“从那里过去,既能看到工地,又不会打扰工人们干活。”
派普眼睛一亮,连忙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说了声谢谢,转身就朝第三轨道酒馆冲去。红色风衣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推开第三轨道酒馆的门。
往日里弥漫着酒精味、放着爵士乐的酒馆,如今早已变了模样:原本柔软的沙被全部撤走,换成一排排简陋却结实的桌椅;
左边原本被封死的隧道口此刻被彻底打通,昏黄的灯光从隧道里透出来;木兰花的歌台被挪到了右边的角落。
几个满身尘土的工人正坐在桌旁,大口吃着罐头、喝着干净水,没人喝酒,也没人闲聊。
派普定了定神,快步走到吧台前,巧手机器人——白教堂查理正忙着擦拭餐具,三条机器臂灵活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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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派普,一名记者。”她率先开口,目光扫过酒馆,忍不住问道,
“你们怎么突然改风格了,好好的酒馆怎么改成饭店了?”
白教堂查理停下动作:
“指令来自镇长汉考克。芳邻镇全域,本周禁酒。同时,本店作为镇长资产,转型为平价食堂,以缩短工人用餐时间,加快工程进度。”
派普点了点头,又连忙追问:
“我想去公园街站的工地看看,守卫让我从这里过去。对了,你知道汉考克镇长在哪里吗?我想采访他。”
“镇长应该在工地现场指挥。”白教堂查理指了指打通的隧道口,
“你可以从那个隧道过去,里面已经通了照明,能直接走到公园街站。”
派普道谢后,快步走进隧道。
隧道里的照明已经全部设置完成,一盏盏应急灯悬在头顶,将整条隧道照得透亮。
几个工程机器人正沿着隧道内壁安装弧形的钢板,接缝处涂着厚厚的环氧树脂——派普虽然不懂工程,但也看得出,这是在给老旧的隧道重新加上一层骨架。滋滋的焊接声此起彼伏,旁边几个工人拿着铁锹,弯腰清理地上多余的泥土和碎石,动作麻利,没人抬头多看派普一眼。
顺着轨道往前走了约莫几分钟,前方传来更嘈杂的机械轰鸣和工人的吆喝声,公园街站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走出隧道,派普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曾经破败不堪的车站,如今已变成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挡路的垃圾、倒下的核子可乐贩卖机、锈蚀的金属残骸,都被清扫到角落;一辆坦克机器人正拖着一辆轨道货运板车,从另一侧隧道缓缓驶出,板车上装满了碎石和废弃金属;工人们分工明确,有的踩着脚手架修补断裂的混凝土柱子,有的在车站一侧用木板搭建简易的临时房屋,整个工地忙的热火朝天。
派普的目光在工地上快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汉考克。
他穿着复古旧大衣,头戴三角帽,正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工作台旁,和一个穿着民兵制服的短女性凑在一起,低头研究着一张铺开的图纸——那女性眉眼干练,正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线路,正是负责指挥工程机器人完成改造方案的莉莎。
莉莎在图纸上的隧道标记处轻轻点了点,语气专业又严肃:
“汉考克镇长,您看,前往大学广场站的这段隧道,通风管道受损严重,在打通隧道之前,通风系统没法完成修复。”
她思索了一下,继续说:
“工人们要是进入隧道深处,容易缺氧,也可能吸入有毒气体和粉尘。最好让他们戴着氧气面罩作业,或者这一段全交给机器人。”
汉考克皱了皱眉,指尖在图纸边缘轻轻敲击着,语气干脆:
“机器人有更重要的工作。先让工人们只安装近处的照明和支撑结构,不往隧道深处推进。等通风系统修好了再动工。”
就在这时,派普快步走了过去,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开,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语气带着利落与热情:
“汉考克镇长!”
汉考克和莉莎同时转过头。
看到是派普,汉考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语气轻快:“哦,是派普记者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派普笑了笑,解释道:
“是将军告诉我的,他说芳邻镇有比钻石城还大的新闻,我就赶过来了。”
她紧接着又问:
“镇长,您现在有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吗?关于地铁工程和芳邻镇的未来,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问您。”
汉考克朝莉莎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忙,然后爽快地说:
“当然有!我正愁没人帮我们好好宣传宣传呢。你想问什么,尽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