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没事。”
陈若瑜下意识把针线往身后藏。
李平安看着她。
“没事你躲啥?”
陈若瑜抿了抿唇。
“就是灯暗。”
“灯暗,你刚才穿了三次都没穿进去。”
“我手笨。”
“若瑜。”
李平安的声音放低。
“别骗我。”
屋里没人说话。
乐乐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声开口。
“妈妈晚上老揉眼睛。”
琪琪也举手。
“妈妈还流眼泪。”
陈若瑜急了。
“你们俩咋啥都往外讲?”
琪琪缩了缩脖子。
“爸爸问的。”
乐乐很认真。
“妈妈生病要告诉爸爸。”
李平安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走到陈若瑜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针线。
“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没啥。”
“什么时候?”
陈若瑜见躲不过,声音低下来。
“有几年了。”
李平安的手僵住。
“几年?”
“以前家里油灯舍不得多点。”
“晚上补衣服、纳鞋底,看久了就花。”
“白天好些。”
“最近账多,干鲍也忙,才又重了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若瑜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无措。
“以前告诉你有啥用?”
这句话不重。
却把李平安打得几乎站不稳。
以前告诉他有啥用?
是啊。
前世的他,连饭都让妻女吃不饱。
她眼睛疼,手疼,腰疼,心里苦,又能指望谁?
她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也没人管。
这辈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快。
赚钱。
买肉。
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