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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一出来,黎初念心里警铃大作。
完了。
他一坐,说明要开启靳主任说教模式了。
果然,下一秒,他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诊疗意见。
“可以去。”
黎初念愣住。
她准备好的十条反驳、八句撒泼、两招装可怜,全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转过弯。
“你说什么?”
“耳朵也累坏了?”靳宴辞看着她,“我说,可以去。”
“这么好说话?”她狐疑地眯眼,“你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坑等我跳?”
“有条件。”
“你看,我就说吧。”黎初念一副“本宫早已看透”的表情,“说。”
靳宴辞一条一条给她列。
“今晚留观,不准出院。”
“明早我送你去。”
“会前吃东西,不准空腹喝咖啡。”
“全程坐着讲,谁敢让你站着硬撑,我去找谁。”
“会结束立刻回来复查。”
黎初念听到一半就开始头大:“靳宴辞,你这是让我去提案,还是让我参加中老年疗养团一日游?”
“纠正一下。”他面无表情,“是高危社畜保命套餐。”
“我还能自己走路。”
“那是你对医学的误解。”
“我真服了。”她往后一靠,嘴上嫌弃,心里那点不安却悄悄被摁平了些,“你这条件听着像包接包送还包售后。”
“嗯,买一送一。”
“送什么?”
靳宴辞看了她一眼:“送监工。”
黎初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她又抬头看他,眼神软了点:“你真没替我说别的?”
“没有。”
“一个名字都没提?”
“没提。”
“那他为什么会——”她话说一半,自己停住了。
有些事不用问太透。
问透了,反而把这份刚刚好的边界撕开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心口胀。不是被感动得要哭那种,是一种很奇怪的、热乎乎的麻。像她在名利场里一路打怪升级,盔甲都磨出火星了,回头却现有人替她把场地扫平,把灯打开,再把话筒递到她手里。
不是代她上台。
是告诉她,去讲,你配。
黎初念轻轻吸了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
“靳宴辞。”
“嗯。”
“你这样会把人惯坏。”
靳宴辞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你先学会按时吃饭,再谈变坏。”
“你能不能偶尔别把气氛收得这么像门诊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