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步,直接把她的肩膀带到了他手臂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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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布料蹭过她的袖口,带着淡淡的苦艾和药香。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
下一秒,靳宴辞看着沈星河,字字清楚地开口。
“她现在的身体由我全权接管,你这种病原体,离她远点。”
空气像被这一句砸出了回音。
广场先是静到落针可闻,接着“轰”地一下炸开了。
“我靠!”
“全权接管?!”
“这是什么神仙台词,医生系男友也太会了吧!”
“病原体哈哈哈哈,沈总从前任降级成传染源了。”
“谁懂啊,这比说‘她是我女朋友’还狠。”
盛星几个同事本来还端着精英社畜最后那点体面,这会儿全绷不住了。有人差点把电脑包摔地上,有人捂着嘴瞪大眼,眼神里全写着四个字:我磕到了。
黎初念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掌心还在他手里,皮肤贴着皮肤,热意一路烫上耳尖。背后那块大屏还在滚动旧照,青春期的黎初念,大学时的黎初念,刚入职时的黎初念,一张张被霓虹映得白,像她那些乱七八糟、狼狈又逞强的旧人旧事,全被这一句碾了过去。
她脑子嗡了一声,只剩一句疯狂刷屏。
“靳宴辞,你真敢说。”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想反驳。
甚至有点想把这句录下来,剪成手机铃声,循环播放给全世界听。
沈星河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眼底那层强撑的体面彻底裂了。
“全权接管?”他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声音都变了调,“靳宴辞,你装什么?你凭什么替她做主?你以为你是谁?”
黎初念胸口那股热意还没散,闻言抬起下巴,先开了口:“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沈星河一愣,看向她。
黎初念站在靳宴辞身边,长被风吹乱了几缕,眼尾还带着刚才情绪激出来的红,偏偏神情稳了下来。她没再抱着保温杯,那只空出来的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还被靳宴辞握着,明晃晃,半点没躲。
“沈星河,你总爱替别人定义关系。”她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以前你替我定义什么叫懂事,什么叫成熟,什么叫该为事业让路。现在你又替我定义谁能管我、谁不能管我。你累不累?”
围观人群有人低低“啧”了一声。
显然,这种前任教做人名场面,大家都爱看。
黎初念继续道:“我胃病失眠,你拿这个当谈资,在楼下说得跟你多懂我似的。真懂我的人,不会在我下班时堵门,不会拿旧照包屏,不会把我最不想见人的那几面翻出来给别人看热闹。”
沈星河喉结滚了滚,脸色僵:“我只是想让你看清——”
“看清了。”黎初念打断他,“早就看清了。”
她说完这句,偏头看了靳宴辞一眼。
他侧脸冷白,睫毛压着眼尾,神情还是那副“今日门诊耐心值余额不足”的样子,偏偏掌心牢牢裹着她的手,没松半分。
黎初念心口忽然软了下去。
她收回视线,再看向沈星河时,话也落得更干脆。
“至于谁管得住我,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前任在楼下开情感讲座。”
旁边立刻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前任情感讲座,绝了。”
另一个接得更快:“沈总今晚主打一个免费送课,课题是《如何精准把自己作出局》。”
沈星河被四面八方的笑声逼得脸上青白交错,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恨不得把那一幕从眼前抠掉。
“黎初念。”他压着声,眼神沉,“你今天这么站他这边,以后别后悔。”
这话里终于带了点藏不住的戾气。
黎初念眉梢一挑,正要回,靳宴辞已经先她半步,嗓音冷得能掉冰碴。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
他手上一松一转,动作利落地卸掉压制,把沈星河往保安那边一送。两个保安下意识伸手接住人,场面看上去像交接一个闹事源头,熟练得有几分离谱。
沈星河踉跄一下才站稳,西装彻底乱了,领口歪着,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副温文尔雅的合伙人样。
靳宴辞站在原地,长腿微分,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轻晃,目光落在沈星河脸上,连语调都没起伏:“以后离她远点。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挂进乾宁的健康科普案例里,标题都给你想好了。”
围观人群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