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立刻敲键盘:“放‘突破口’文件夹?”
黎初念停了一秒:“不,放‘存疑’。”
键盘声顿住了。
小周抬头,像被这两个字扎了一下:“黎总,这……会不会太谨慎了?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摸到点像样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像样,越得慢。”黎初念转过身,看着他们,“假突破比没突破更要命。我们不是写爽文的,不能拿猜测去炸他。”
会议区里,连空调风声都显得清了。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半点热血口号的味道,偏偏一下把所有人都按回了专业轨道。
小周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行,我服。”
圆脸姑娘也点头:“确实。咱们要是真冲动作,等于替他做舆情试错。”
“没错。”黎初念把白板笔一搁,“沈星河现在怕的,不是我们骂他,也不是我们怀疑他。怕的是我们拿出能锁死他的东西。差一口气都不行。”
她边说边回到桌边,把截图拖进新建的“存疑”文件夹。
动作干脆利落。
可就在那个文件夹图标落稳的一瞬,会议区里几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那种感觉像什么?
像你熬了两天两夜,终于在沙子里捡到一块像金子的东西,正准备嗷一嗓子翻身致富,结果有个懂行的人过来拿小刀一刮,说:“别激动,黄铜镀的。”
最伤士气的,不是没线索。
是线索看着像活路,掰开又现它只是一层糖衣。
中午十二点,外卖堆满了会议区边柜。
有人吃黄焖鸡,有人吃轻食沙拉,还有人端着一碗已经泡过头的牛肉面,一边吸溜一边核对客户对接纪要。空气里混着饭香、咖啡味和复印纸的热气,是盛星独有的工位烟火气。
黎初念没去领外卖。
她桌上放着靳宴辞早上让司机顺路送来的保温盒,标签上只有两个字:吃完。
字是他写的,瘦劲利落,隔着纸都透着一股“你敢不吃试试”的管制感。
小周端着饭凑过来,眼睛先看见保温盒,立刻露出一种老实打工人遇见资本主义投喂的羡慕神情。
“黎总,又是靳医生牌专供啊?”
“少八卦,吃你的。”
“我这不是替项目组关怀领导身体嘛。”小周嘿嘿笑,“再说了,靳医生这后勤系统也太顶了。别人家男朋友送花,他送药膳;别人家男朋友早安,他‘吃完’。这是什么新型爹系赛道。”
黎初念抬眼看他:“你饭是不是太闲了?”
“我闭嘴。”小周迅坐回去,过两秒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您这两天脸色比之前强多了。以前一到下午,跟随时要原地羽化似的。”
“谢谢,羽化这种词别乱用。”黎初念打开保温盒,里面是切好的山药鸡丝粥和两小块茯苓糕,热气一冒出来,淡淡米香混着药香,连她那点紧的太阳穴都跟着松了松,“我现在顶多算人类回温中。”
圆脸姑娘在对面忍笑:“那靳医生算什么?移动型供暖系统?”
“算物业。”黎初念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粥,“附带强制喂饭功能。”
话是这么说,勺子入口那一下,她胃里那股空悬感还是被安抚了不少。
她垂着眼,心里莫名冒出一句:“完了,我现在连头疼都开始指望药膳售后了。”
下午两点,团队重新开了个小会。
这一次,桌上的材料更碎了。
公开报价、代理名单、聊天纪要、客户拒绝口径对比、外围执行商的注册信息,全铺在长桌上,像一桌拆不完的拼图。
小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开始汇报:“蓝杉咨询这条线还在往下挖,法人信息做得干净,公开资料少,注册邮箱也不像常用办公邮箱。去年合作过的一家活动执行商,确实和星耀有旧项目交集,问题是,所有公开合同都做得规规矩矩。”
“规矩得像拿尺量过。”圆脸姑娘接话,“连补充条款都漂亮,根本不给人找茬。”
另一位组员翻着打印件,脸都皱了:“我现在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老狐狸。以前总觉得沈星河是那种爱装精英的狗男人,现在看,人家狗归狗,手是真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