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用管。”靳宴辞看着他,“你只要管,昨晚起,你嘴里那句‘我们星耀’,得先改成‘你们星耀’。”
小周在门外狠狠干咬了下舌尖,才没笑出声。
有个女同事低低吸气:“完了,这一句比辞退通知还狠。”
陈启明把确认函放回桌上,手按在纸边,终于开口:“沈星河,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星河转头看他,眼神沉:“我说这些材料来路有问题。陈总,你真要为了一个外部持股方,在盛星当众拿我祭旗?”
“祭旗?”陈启明像被气笑了,“你把公司拖进坑里,还嫌别人看你摔得不够体面?”
他抬手示意法务:“把私人控制账户那几笔念出来。”
法务翻页,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三九六八账户在近两个月内共收到六笔异常转入,累计一百零九万四千。入账后二十四小时内,有四笔用于信用卡还款,两笔转入个人理财账户,另有一笔,于次日十一点零九分转至尾号零七一六账户,备注‘家里先垫一下’。”
黎初念脑子里“嗡”地一响。
零七一六。
这个尾号她太敏感了。
q-o原件送件备注里就写过o。
她呼吸顿了一瞬,心里那点线头又被猛地扯动。
可眼下不是追这个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扣在沈星河脸上。
他脸色变得有些灰,声音也硬了:“个人资金安排,和项目无关。”
“跟项目无关,为什么转入时间都卡在协同支持费到账后的当天?”法务问。
“巧合。”
“六次都巧?”
“你——”
“沈星河。”黎初念忽然开口。
她嗓子还是哑,声音却冷,尾音压得利落。众人目光一下都落到她身上。
她站直了些,白衬衫勾出纤细身段,长低束,露出修长脖颈,脸色病着,眼神却锋利得很。
“你刚才不是还教我行业规矩吗?”她看着他,慢慢开口,“结果你自己的规矩,是客户窗口改口、壳公司过账、私人账户收钱、再带五十万现金来我面前装救世主?”
她停了一拍,唇角扯了下。
“你这套业务闭环,挺完整啊。”
门外有人肩膀狂抖。
沈星河被她那句“业务闭环”噎得眉骨直跳:“黎初念,你少在这儿落井下石。”
“这也叫落井下石?”黎初念看了一眼桌上那沓材料,“这顶多叫围观井盖是怎么被你自己掀开的。”
靳宴辞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短,黎初念却从里面看出一点熟悉的意味。
像在说,骂得还行,气没白养回来。
她心口莫名热,连头疼都缓了半拍。
可下一秒,靳宴辞的视线往下,落到她撑着桌子的手上,眉心轻不可察地压了下。黎初念顿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完了。”她心里一咯噔,“靳医生现在看我,跟看一份写到一半又熬夜时的病历似的。”
沈星河显然还想挣。
他吸了口气,重新把领带往上推了推,像要把自己那点体面再拽回来:“就算账户存在问题,也该公司内部查。靳宴辞,你收三成散户盘,跑来盛星扔材料,是在干预商业竞争。你帮黎初念到这个份上,难道不觉得越界?”
这句一落,会议室里那点暧昧又诡异地冒了头。
门外那群人耳朵立得更高了。
黎初念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她盯着靳宴辞的侧脸,忽然有点想听,他会怎么答。
靳宴辞站在原地,衬衫领口还带着点路上的风,眼神淡得近乎冷酷:“越界?”
他低笑了声,没什么温度。
“你拿现金找她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越没越界。”
沈星河皱眉:“我谈的是业务。”
“你挑她整夜没睡、头疼胃疼的时候谈业务。”靳宴辞看着他,字字压下去,“沈星河,你这种人就算给自己穿十层西装,骨头里也还是脏的。”
黎初念呼吸一滞。
那句“整夜没睡、头疼胃疼”砸得她耳根烫。
会议室里这么多人,他居然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身体状态说出来,偏偏说得像在念病程记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