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栋梁率先从屋子里出去,陆梨阮看了廖亭源一眼,还是跟着安棠先出去了,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等回去再说。
“他和刘副院长认识?”张栋梁随口问陆梨阮和安棠。
安棠没搭理他,陆梨阮耸耸肩,给了张栋梁一个眼神:“你看我的反应,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看着不像……”张栋梁肯定道。
“怎么你们之间也有秘密啊?”他戏谑一句。
“别在这儿挑拨离间哈,你一分钟不耍心眼子是不是就能把自己憋死啊?”安棠刺儿了他一句。
她原本和张栋梁也是认识的,但说是认识,也只不过是说过几句话,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安棠和他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显得完全公事公办,而且态度虽然说不上是不礼貌,但也冷淡淡的……
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你们这么有能耐,以后有事儿,我能不能联系你们帮忙啊?”张栋梁忽然换了一副非常热络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变不需要做准备,也不需要铺垫的……他连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眼尾有几道浅浅的纹路。
“哈?”安棠被他毫无底线的切换态度搞得一愣。
原本是安棠找他帮忙打听消息,怎么现在突然还换过来了?
但张栋梁十分自然:“你们有能耐又人脉,我当然想求你们帮忙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但你们知道我们这一行嘛,多条路子多条线索就是多条路啊,以后你们可别烦我啊!”
人家是打蛇随杆儿上,在张栋梁这儿,没打蛇呢,蛇已经自己爬上来了……
“行,你们记得就行哈,改天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吃什么你定!”
他还没等陆梨阮和安棠说话,就一副好像已经敲定了的模样,语气态度里都换了熟稔的态度,演技之精湛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什么朋友呢。
“你要不来问我呢?”
他话音刚落下,身后传来了廖亭源淡漠平稳的声音。
“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能拒绝我咋的,我这不是和两个妹妹不熟悉吗!”
安棠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妹妹啊?
“我们什么关系?”廖亭源看了眼医院走廊窗户外面的天气。
刚才进到医院之前,天气阴中却带着一丝白昼的光亮,现在已经完全阴了下来,而且这个时间,天色本来也渐暗,乌突得让人胸口闷。
“好朋友嘛!老廖你可是见义勇为好同志,觉悟肯定很高了!”张栋梁非常不走心地夸赞着,摆明了一副,你们答应了算我赚到了,你们不答应我也没啥损失的没皮没脸样子。
“再说吧。”廖亭源没有现在打包票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得了这么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张栋梁也没有再追问,因为据他对人的观察,廖亭源说出这话,那大概率就是有门儿,他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反正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谁知道什么情况呢,反正留了个能找他们帮忙的名头,张栋梁对自己的交际能力很自信。
“我去拷贝崔医生诊室的监控,看看还有没有留存,等我回单位了,截取完了直接到你手机上吧。”张栋梁对安棠说道。
他这几天和安棠在社交软件上联系得比较频繁。
“这么好心?”
“当然,有求于人嘛!”张栋梁摆摆手:“你们怎么,先回去?”
“嗯。”陆梨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
张栋梁本来已经迈开脚步了,听到这句话,猛地停住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褪去,疑惑地问了句:“这个点儿就下班儿了?”
“对啊,不然呢?”陆梨阮不明白这句话怎么戳到他了。
“你们每天都有固定的下班时间啊?”
“对啊。”陆梨阮被他问得莫名。
然后就见张栋梁也不笑了,又跟之前一样,冷着一张脸,抬腿转身离开了。
“他有精神病啊?刚才让崔医生直接给他看看得了!”陆梨阮嘀咕了一句。
安棠扯扯她的胳膊,这次没有附和陆梨阮,而是小声在她耳边道:“你让让基本没有准确下班儿时间的人吧。”
“哦……”陆梨阮才反应过来。
张栋梁这个职业,尤其是最近生了这么多事儿,想必他的下班儿时间,已经从不准确,变成完全不准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