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永生永世
忽然间,像是明白了蒋秋水为何要喜极而泣,我捧上萧景琰的脸亲了一下。
然后伸出五指炫耀戒指,喜上眉梢道:“我愿意,愿意和萧景琰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
他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握住我的手“嗯”了声,不忘补充道:“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好。”
白鸟惊枝,残存在树枝上的顽强枯叶,总算翩跹坠落。
许久之后,我总算明白他为何要说“永生永世”四个字,不过在当下,屋里屋外都充斥洋溢着喜悦。
便没工夫细想那么多了。
“吉时到,新郎新娘入洞房——”
宾客们吃着喜酒,大摆宴席,就连门外路过的乞儿和穷苦人家都能分口肉,分杯美酒。
我动筷子,看到屋檐下的沙钟内,流沙一分一厘地消逝,同时渐渐消失的,还有蒋秋水的生命。
思及至此,我没了胃口,掏出今日拿来的贺礼。
是找方鹤要的丹药。
情蛊反噬之苦确实无药可救,但要让人消除那段痛苦记忆,却有的是办法。
走进屋内,蒋秋水餍足靠在唐宣怀中,她的脸和发丝像枯萎的花朵那样,缓慢衰败黯淡,失去了光彩。
蒋秋水抬手,从指缝中漏出些许阳光来,落在她脸上。
“我很满足了,上次成婚,看着你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与我拜堂成亲,我心都在滴血。”
“我是诚心的!秋水,从第一回见你,你背我从悬崖底下爬上来时,我便对你动了心。。。。。。”
夕阳拉长我的影子落在屋中,扰了二人的情话,我尴尬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
“二位,摆在你们眼前的并非只有一条路。”
我取出忘还丹来。
“此物是名扬天下的神医方鹤所给,能够抹去人的执念,有滋补续命的功效。”
唐宣一喜,抬手要接过,却被蒋秋水给拦住了。
我们纷纷诧异看着她。
“抹去执念,不就是忘掉从前的记忆吗?或好或坏,那都是我与阿宣命中独一份的。”
关键时刻,我觉得她有些恋爱脑来,禁不住提醒道:“命和感情相比,哪个更重要?”
蒋秋水脸上挂着释怀的笑,她摇了摇头。
“我这人贪得无厌,抉择不出,两者皆想要,已经为此吃过一次亏了。”
她话中暗指自己当年下蛊,事情败露过后所遭受的磋磨,闻言,唐宣立即半跪下道:“你那不是害我,我甘之如饴。。。。。。”
外面传来响动,几个宾客像是吃醉了酒高声叫嚷起来。
“有和尚吃了你家饭,要来见家主!”
“春宵一刻值千金,霍兄,你别自己娶不到夫人,搅和起人家来了。”
“哈哈哈秃头和尚,吃你的吧,主人家心善,送你了斋饭,不必你报答。”
乱哄哄的笑意中,一位身着棕色袈裟的僧人走进来,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空明,行于世间有个不成文的习惯,会帮赠与斋饭的施主算上一卦。”
他说着,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已经取出了一个竹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