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言司珩接受不了,并且破防的是,言林阳是因为他才被禁锢了一生。
一直以来,他都是埋怨言林阳的,怪他明明爱的是元夕,为什么还要娶他妈,禁锢了他妈的一生,白白蹉跎了青春岁月。
可现在他好像没有理由去恨了,他甚至觉得很羞愧。
这一场关系里,好像没有人是错的,只是角度不同,做得选择也就不同,有些事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突然一只雪白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甜软的嗓音传过来:
“司珩,这些事跟你没关系,先不要想太多。”
言司珩一怔,随即长臂一伸,把她用力搂进怀里,“宝宝”
刘时翊冷着脸,嗤了声:“脆弱。”
“脆弱就脆弱呗,我就是需要宝宝。”言司珩扬了扬下巴,搂得更紧了点。
面子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别说当着刘时翊和这三个畜生经理的面,就是当着大长和老爷子的面,他也是一样的。
他再也不会放开手了。
曹经理背后冷汗直流。
若只是作为受杨承山指使的经理,他最多也就关个年,到时候组织里的领导打点一二,至多一两年就能找个理由把他放出来。
可他若被证实是血鲨的成员,那肯定必死无疑!
跟血鲨合作的领导自然也不会冒着被撤职查办的风险去捞他!
豆大汗珠从曹经理头顶砸落。
刘时翊冷冽低磁的嗓音幽幽响起:“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能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我我不是血鲨的人!”
曹经理还在试图解释:“我只是跟在杨总身边时间久了,但我和血鲨真的没有半点关系,都是他自己和a爵联络的!”
曹经理越说越乱,越解释越像是在掩饰,最后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我不是我不不是”曹经理满头大汗,声音越来越低。
刘时翊冷冽的声音像无情粉碎机,粉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我既然说你是血鲨的人,我手里就有证据,之所以没报上去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把经你手,和血鲨有关系的官员名单给我,我需要具体的名字、交易记录。”
曹经理背脊绷紧,死死咬着下唇,内心剧烈震颤。
刘时翊,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心思缜密他在杨承山身边埋伏了二十多年,杨承山都没现的事,就被这个年轻男人几句话点破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天资是很残忍的东西。
同样是人。有的人一辈子看不清的事,有的人却一个眼神就能见端倪。
“我要活命,只要你能让我活命我会交代!”
刘时翊略一点头,“可以。你交代清楚的东西足够你抵命。”
“去那边找个纸笔写吧。”
曹经理急忙跑过去了,生怕晚一点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
白清禾不解地望向刘时翊。
她小手被男人拉住捏了捏,意思是晚点再跟她解释。
白清禾安心了些,她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最后到了负责法务的陈经理。
有了前面两个经理的教训,陈经理哪还敢抵抗,他先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而后主动要求去把名单写下来。
陈经理熟知律法,自己表现的越主动,越算是重大立功表现,量刑也会根据他的态度从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