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梯口,三楼书房的门开了。
两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一个她完全没有意想到的身影从书房走出来,他几步走下楼,站定在他们面前。
白清禾整个身体如置冰窖,她十指拢紧,冰冷的恨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
“乖徒弟,带了男人回家怎么不跟师父介绍介绍?”
男人穿着花衫衬,衣服扣子全开,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下身是同色系的花哨短裤,脚踩拖鞋,头顶乱,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他出现的一瞬间,言司珩本能的皱眉,第六感让他很反感这人。
“他是谁?”言司珩随口问了一句,余光瞥向身后的女人。
小姑娘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下唇边缘被她咬的红,她一双杏眸冷得吓人。
“我师父。”她一字一顿的说。
师父从来不会主动出现,这回更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在她的印象里,师父就是杨承山手下最忠实的狗,指哪咬哪。
他是从杨承山书房出来的,那么书房和那个地窖之间一定有暗道!
她正想着,师父开了口,语气勉强算是真诚:
“你就是言少吧,我是她的家庭老师,你可以叫我陈工。”
家庭老师?
言司珩挑了挑眉,视线瞟向沉默的女人,他打心底并不认可这个说辞。
以她在杨家的地位看,给她请家庭老师是不可能的,给杨煜请还差不多。
所以他自顾自的判断,这人是杨煜的家庭老师。
言司珩没好气的冷哼了声,算是打了招呼。
“清禾,借一步说话?”师父突然笑了一下,“说起来也好久没见你了。”
小姑娘还没出声,一旁的男人就替她拒绝了。
“单独叙旧就不必了吧?我是她男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呵。”陈工轻慢的笑了声,猎豹般的眼眸暗沉的盯着女人,
“清禾,你说呢,要一起叙旧吗?”
“你先下楼等我,我和老师说会话。”白清禾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很快就好。”
言司珩敏感的觉,她对那个陈工的称呼由‘师父’变成‘老师’。
似乎不太对劲,但一个词能代表什么呢?
师父?
总不能是教她学挖掘机的吧?
言司珩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嘴角抽了抽。
可一般技术性的学习,才会叫做师父啊。
技术性
“司珩?”她又耐着性子叫了一遍。
言司珩思绪被打断,有什么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快划过,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
他开口,表情有些茫然:“好,我在楼下等你。”
男人转身,很快下了楼。
白清禾脸色猛地沉下去,她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工。
“你真的把徐雅杀了吗?”她咬着牙问。
陈工诡谲的勾起嘴角:“你说呢?乖徒弟?”
“你要不要跟师父回屋观赏一下徐雅死前的视频,一帧一帧我都让人录下来了”
“就是为了留着和你一起观赏的哈哈哈哈”
“你知道人彘吗?”
白清禾咬碎了牙,喉间腥甜,气血不断上涌,她眼前一黑,差点稳不住身形。
陈工诡谲的笑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她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在他身前站定。